出现在我眼前的,是我认识的一个人,而且是一个熟人。 熟的不能再熟的人,我的一个发小。 现在回忆起来,在缅北,一个园区,一个公司,一个村子的人都能遇到一起,这什么缘分? 正像一首歌唱的那样,世界太大还能遇到你! 但我想说,在这种地方,真心不想遇见熟人! 太几把扎心了! 这个发小叫陈阳,往上数五辈,我们同宗同源。 听我爹以前说过,当年闯关东,我们陈家有兄弟二人前来。 最后落脚到了我们的村子。 老大是我们这支的人。 老二就是陈阳的老祖宗了! 我对他印象不错,他比我年长五岁。 但听说后来犯了事儿,进去了! 其实他进去也挺冤的。 我印象极其深刻,那是奥运会开幕式刚结束没几天发生的事情! 他家在我们村当时很穷。 他爹常年在外面当农民工赚钱养家,一年回不来几次。 就是因为家里没男人,加上他娘长的还怪好看的,被村里的两个老光棍给惦记上了。 大半夜的,两个老光棍居然拿着刀逼着他娘,说只要陪他俩睡觉,不仅她没事儿,还给钱。 那晚陈阳例行出去跟小伙伴半夜照麻雀,但回来的比平时早,一开门,就碰到两个杂碎要对他娘用强。 他直接就火冒三丈。 即便对方手里有刀,赤手空拳,主动和对方打了起来。 过程中没人知道,反正两个老光棍也是废物,让陈阳反手抢过刀子,都给扎了。 虽然没死,但也是重伤。 后来相关人员把陈阳判了,虽然对方有错在先,但他出手在前,还伤了两个人…… 当时被判了六年,落判的时候,全村都为陈阳鸣不平,但没办法。 打输了住院,打赢了坐牢! 这基本就是一个不成文的准则。 往后,我就再也没看到他。 还挺想他的,主要他是我们村的孩子王,我小时候,没少跟他屁股后面跑,跟着他抓鸟,偷别人家老母鸡,然后去山上挖坑做成叫花鸡吃。 偷人家的樱桃杏子,还在他的教唆下,偷看过我们村长媳妇洗澡…… 如今在这里看到他,真的很心酸,我想不通,他不是蹲大牢了吗?六年也没满啊?怎么就出来了? 不会是越狱,然后没地儿跑,就跑到这缅北了吧? 由于碰到了自己的熟人,我就想进去插一嘴。 但这个时候,辛胖发现了我异常的举动。 “怎么着?认识?还想多管闲事儿?再多管,赵山河就好弄咱们了!有点分寸!而且没看嘛,咱赵主管这会儿心情可不怎么美丽!” 我想想也是,还是特娘的懂点分寸吧,别玩火自焚了。 我相信,陈阳一时半会儿也出不了事儿,真要是到了要命的口子,那我拉一把也不迟。 当晚,我们睡了一个好觉…… 第二天,我早早起床,出门准备去吃早饭,发现在大楼门外,贴着墙根儿的地方,摆着一排狗笼子。 新来的这批猪仔,很多人都被关在这个狗笼子里。 而且都是光着身子,大部分人浑身湿漉漉的,冻的直哆嗦,有的已经感冒了。 估计昨晚被关进去,还被泥腿子泼了几盆冷水。 这其中,就有我发小陈阳。 此刻他坐在最边上的那个笼子里,一言不发,目光呆滞。 瞅着身边没什么人,我大着胆子走了过去。 也不嫌脏,往地上一坐,然后掏出两根烟,递给笼子里的陈阳一根。 “哥,抽烟不?” 陈阳被我的声音惊的抬起头,当他看清我的这张脸,眼睛发红,声音哆嗦道。 “你……你是昂子?” “是我咧!哥!” “卧槽!昂子,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他不可思议。 “唉!别提了,高薪诱惑,被骗来了。倒是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不是还在蹲大狱吗?难不成越狱了?没地方跑?就跑到这个地方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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