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周鹏不知死活,敢冲着他们挥拳头,这些泥腿子也不客气,直接围住他,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周鹏一个人,再拼也不是对手,更何况,对方手里有电棍,分分钟让周鹏浑身抽搐。 夸张点说,他们几次电击下去,我甚至都能闻到一股子烧烤味儿…… 按照我以往的脾气和性格,面对这样的事儿,上去帮周鹏揍他们。 但因为这些经历,我遭受了各种折磨,也让我变的成熟了。 我得帮! 但要理智的去帮! 于是我冲进去,立刻拦住这些泥腿子,不停的说着好话。 “诶诶诶哥哥们,别跟他一般见识!别跟他一般见识!” “这人刚来,脑袋可能不正常,咱大人不记小人过!” “我跟你们讲,这人也是个人才,刚才第一天,就开单了,以后对咱们主管绝对有大用!” 我说这话,是要在潜意识里告诉他们,周鹏是能出单的人才,打坏了,回头他们跟赵主管也不好说。 紧接着,我对着辛胖打了一个眼色,做出一个夹烟的动作。 辛胖立刻心领神会,拿出自己兜里的半包烟,客客气气的递交过去。 “大哥们,抽烟,抽烟,不是啥好烟,对付着抽!” 看我们客客气气,点头哈腰的,几个人火气这才卸了大半儿,不再动手。 “还是你们懂事儿,这傻子爹再敢跟我们比划,分分钟给他丢到水牢里!把他那当宝儿的傻儿子直接丢到赵主管的鳄鱼池里!” 又说了几句难听的脏话,他们才磨磨蹭蹭的离开了。 离开之前,在我和辛胖好说歹说下,他们最终给打开了铁笼子,把孩子给放了出来。 但也说了,明天周鹏上班前,必须把孩子装进来,不然等着给孩子收尸吧! 看到浑身是血的孩子,周鹏心疼坏了。 想去抱,孩子不让抱。 而且这个时候,孩子可能没有再遭电击,也不难受了,突然就神经质的哈哈大笑! 这种笑很突然,大半夜的,听着有几分瘆人。 孩子笑的前仰后合,笑的原地直拍手。 我们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孩子从笼子里被放出来,周鹏擦干了眼泪,对着我们表示谢意。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周哥,咱们在这里,就跟奴隶似的,这些泥腿子说句难听的话,就是咱们的主子,掌握咱们的生杀大权,剁咱们就跟剁鸡一样,跟他们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下次别犯浑了!” “可他们玩我儿子?玩一个孩子?草特么的!不是人揍的狗东西!”周鹏还是气儿不顺。 “周哥,别气了,没啥用!在这个地方,唯一能保全自己,保全你儿子,那就是装孙子。来来来,咱带孩子洗把脸,一会儿带你们去吃个饭,改善改善伙食,我兜里还有几个钱。”辛胖说道。 “你居然还有钱?” “对啊!开大单子,公司给分红的,这钱虽然只可以在园区内花,虽然什么东西都贵的离谱,但对于一般人,已经是超级享受了!” 就这样,我们带着孩子洗了脸,然后带辛胖吃饭。 临走的时候,让辛胖买了一盒烟,上楼送给后勤主管。 跟人家说,带着麻杆儿和周鹏去园区吃了饭,让他通融一下。 在我们公司,住在大长床的人和上下铺宿舍的人,随时都会面临被查房的事儿,规定锁门之前必须回来睡觉。 少了人,他们会找的,找到肯定一顿毒打。 在这个地方,人情世故有时候也能玩的通,看你会不会做人。 辛胖一盒烟递过去,后勤主管接了。 这就算给面儿了。 但我们知道,三点之前,必须让麻杆儿和周鹏回住的地方。 我们园区里有几家饭店,都是内部亲戚开的。 菜价离谱。 辛胖带我们去了最便宜的一家。 三道小菜,一些酒水,点的时候说四百多。 结账要了辛胖一千。 即便这样,辛胖还是乐颠颠的给了,明知道被宰,也不敢回嘴,还得笑脸把钱递过去。 这一餐,大家吃的很爽,三道菜,连点汤汁儿都没有剩下。 进了楼,我们就各回各的住处,好好睡觉。 本以为到此,周鹏的事儿算是过去了。 但没想到一大早,天刚放亮,整个走廊,都传来了周鹏的痛苦的求饶声。 原来,当周鹏把孩子带到自己住的地方,出大事儿了! 自闭症的孩子,一般睡眠质量都不好! 我们是一点半左右回去的。 当时孩子窝在周鹏怀里睡着了。 结果回到了住处,孩子两点半就醒了。 才睡了一个小时的觉。 然后毫无征兆的开始大哭,大闹! 又蹦又跳。 一闹就是大半宿! 这谁能受的了? 大家明早还要工作呢,你孩子闹了一宿,其他人睡不好觉,还怎么工作? 于是就有人去找赵主管告状了! 再然后,赵主管就安全泥腿子从周鹏手里抢孩子,要把孩子给灭了! 周鹏怎么能愿意? 于是,走廊里,就传来了这样的声音。 我当时和辛胖听到动静儿,二话不说,就出去了。 来到赵主管办公室,看到周鹏被打的鼻青脸肿。 赵主管坐在自己的办公桌上,看着啥事儿不懂,亲爹被打,还在那儿嘎嘎直乐的孩子,舔了舔自己手里的小刀子,慢慢将屁股挪过去,将刀子往孩子细嫩的脖颈儿,就比划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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