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飞笑着回道:“对啊!咱不知道这老头儿咋寻思的,都这么大岁数了,还偷渡来这边,不是找罪受吗?” “咱这地方,连六十岁老大爷都收?”我问道。 “六十岁咋了?你知道现在人头多贵吗?只要他是人,只要手能好使,能敲键盘,能拨号码,说话利索,就没问题。” “举了例子,把自己包装成为一个老教授,骗一些涉世未深的女孩子,那简直不要太容易了!” 虽然大飞这么说,但我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这特么的,连六十岁的老头子都不放过…… 早餐我们吃的就是‘蚂蚁上树’! 我也算是知道这是啥变态的味道了! 昨天还嘲笑人家,今天自己就受上罪了。 齁嗓子,辣嗓子,吃了不是恶心,纯纯找罪受! 等我们回到了工作区,来到各自位置,发现,我们组的桌子上,都放着一瓶矿泉水,还有半片面包。 “我买的,趁着老女人没来受训之前,赶紧解决!”辛胖对我们催道。 我们都非常感动,辛胖太细心了,知道我们胃口全是辣和咸,故意花钱给我们开的小灶。 大家都没客气,我反正是一口气儿把水喝光,那半片面包也直接吃了。 没多久,老女人来了。 例行前奏,我麻木的跟随着大家,然后开始工作。 我怎么都没想到的是,刚坐下来,上了辛胖给我的那个号,昨天骗了五万块的老头子主动给我搭话了。 “宝贝,咱爹咋样了?给你的钱够用吗?” 一声宝贝,叫的我浑身发麻。 “还好!钱够了!”我回道。 “够什么够?你等一下!” “什么?”我不解。 但很长时间,对方都没个动静。 几分钟后,他巴巴告诉我说:“宝贝,我又给你转了十万块,我知道你是好女孩儿,昨天本来要给你转八万,但你却只要五万,单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得出来你的人品!” “你放心,我有钱,每个月还都有上万块的退休金,够使,你安心给咱爹治病,等咱爹好了,我就去找你,然后咱俩结婚!” “啊?!”我都懵了,这就给转来十万了,咋有点不信嘞? 但很快,我就知道,钱真的到位了! 我人直接麻了! 心道你这个老头子脑瓜子被驴踢了吧? 上赶子送钱,上赶子挨骗? 要是人人都这样,那诈骗也太没难度了吧? 这边,老女人得知我刚上班,就又骗到了个十万块这样的大单子,嘴巴都快要笑歪了! 我们全组的人也为我鼓掌叫好,这可是关乎全组的命运,大家都非常兴奋,眼珠子瞪的锃亮。 反观郭小军他们,一个个咬牙切齿。 他们组那个新来的老头子我也看到了,身体还算不错,一头白发,被郭小军呼来喝去。 我甚至看到郭小军因为某种原因,气不过,就会用力拍打老头子的脑袋,说他笨什么的。 在我看来,他这可算找到老实人了,可算能让他随便欺负了! 十万块的单子,虽然不是很大,但受到了老女人的点名表扬。 这一次,大家都认为,我真的是督导杨老七花钱雇来的精英人才了! 精英他妈啊! 这钱骗的,我都非常无语和无奈…… 旁边的辛胖问我怎么做到的,我就告诉了他事实。 他笑着说:“这就是典型的脑补过头,人傻钱多!” 因为自己一大早就开了这么个大单子,便不怎么正心干活儿,磨时间。 实际上,心情还是很低落的,虽然这老头子是辛胖钓上来的,但到了我手里,两天切了他十五万,很有负罪感。 但我不会在犯傻找罪受了,跟人家说我是骗子什么的。 我得为自己活着,在这里,道德,底线,都去见鬼吧! 这之后的一段日子,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儿发生,每天过着按部就班的生活。 最终,来到了月底评比,我们超过了郭小军他们,甚至还更进一步,成了我们班内,排名第二的小组! 就差一步,成为尖子组。 到了尖子组,那待遇就可以更上一层楼! 宿舍更大,六人间,还配有一些基础生活用品。 吃的是高档餐! 但现在也不错,我们成功逆袭,回到了12人的大宿舍,摆脱了低档餐和没被子盖的命运。 至于郭小军他们组,就没那么好运,直接垫底,从宿舍间搬到了大长床。 据说,那个六十岁的老头子因为这件事儿没少挨打,郭小军他们组的人气儿不顺,就会打他一顿,把责权全怪到一个刚来的老头儿身上。 他成了组内的受气包,谁都能打他两下,都拿他不当人。 但郭小军没想过,老实人一旦发起火来,就不是谁能拦得住的,这是一个祸根…… 在我们搬进了宿舍房的第二天中午,我们园区突然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 这种警报声类似于防控警报。 紧跟着,就听到园区外面有保安人员大声喊道。 “外面交火了,打起来了!” 很快,我们就听到,激烈的枪炮声音。 又过了没多久,园区全部停电,电脑什么都强制关机。 老女人告诉我们先回去休息,暂停工作。 面对这样的情况,我看到大家倒还都挺淡定的。 我问辛胖,这都打起来了,咋都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辛胖告诉我说:“习惯了,妙瓦底这地方最乱,经常发生地方武装火拼的事儿,咱们园区外全都是军人,火箭炮,大机枪都见过,习惯了,打不进来,不碍……” 辛胖话还没说完,园区外面,就响起了一阵阵山呼海啸的声音。 等我们透过窗户往下来,发现,园区居然暴动了! 很多员工,利用这样的突发状况,好像达成一定的默契,组成规模,开始往园区外面冲,想要趁乱逃出生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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