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子的这只脚,直接缺少了两根脚趾头! 小脚趾没了。 隔着的第三根脚趾也没了! “咋整的?”我抬头看向他。 小胖子慢悠悠的穿上鞋,一脸苦涩的对我道。 “被他们用液压钳子给夹掉了!知道因为啥不?” 我摇了摇头。 “刚来那会儿,一周没怎么干活儿,天天挨打,一周过后,算我没业绩,咱们那个变态的赵主管就给我夹掉了!” “后面,我又因为一点事儿,犯了错误,又给我夹掉一根儿。从那以后,我比谁都努力,比谁都认真工作!” “我知道明天是你来这里工作一周的最后一天,如果不出业绩,估计跟我一样,就会断指!” “原来是脚趾,我还以为断的是手指呢!”这是我一直自以为是的认为。 他苦苦一笑:“瞎扯,你手指都没了,谁来敲键盘?谁来打电话?谁给他们赚钱?要断也是脚趾。脚趾没了,把你两条腿卸下来,宁可不让你走路,坐轮椅,也得留着手,给他们敲键盘!” “所以你的意思?”我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你跟你们组员闹掰了,他们不可能帮你。” “我有一个账号,号里有几条鱼,明天就能切,号我给你,你明天切一条,先把业绩糊弄过去!以后有需要,我帮你刷业绩,但有一点你得同意。” “你说!” “如果有机会,你能跑了!能离开这里,必须带上我!”此刻,他眼神中,充满了渴望! “你咋知道我能跑了?这可是妙瓦底,人生终点站啊!” “我听说过,你曾经在小园区,跑出过一次!” “你也说了,那也是小园区,跟这个没法比!” “你还记得我上次开出那个大单子了吧?杨老七奖励我一万块!”他答非所问。 我点了点头。 “那天我去见杨老七,得知,你不仅逃出了那个园区,还加入了一个地方武装?手里有枪?给大佬当手下,在赌场看场子,可以自由出入,有这事儿吧?” “咱们督导连这种话都跟你说了?”我有些震惊。 “不是跟我说,是我去的时候,他刚好打电话,有人跟他这么说的,我耳朵尖,听到了这些讯息,这些到底是不是真的?”他对我确认道。 我想了想,认真点了点头,并开口道:“主要他们让我杀人,算是立下投名状,以后踏踏实实给它们卖命!” “我不可能干出这种害人性命的事儿来了,所以就想办法跑路,但还是被发现了,不仅被抓,还断了手指,甚至连累了父母!” 一提起这些往事儿,我就感觉浑身没力气。 他对我伸了个大拇指。 “你是个人物,就冲郭小军他们五个人都没治得了你这么一个新人,还都被整成了残废,你就是个人物!反正如果你有机会,一定带着我!” “你为啥觉得我有戏?” “你要是没戏,那其他人就更没指望了!” 这之后,小胖子告诉了他那个账号的详细的情况。 这个过程中,我也说了跟老女人刚才发生的一些事儿。 我问小胖子,跟老女人搞没搞过,结果他说。 “我倒是想啊,但那个女人不喜欢胖子,认为胖子都虚,都是小丁丁,没战斗力……” 回到宿舍的时候,我发现组长郭小军居然还没有睡觉。 黑暗里,他拿着一个本子,一支笔,在上面比比划划,嘴巴里还念念碎的,不知道记录着什么。 像是很怕人似的,看到我进来了,赶紧把本子收了起来。 我问他大半夜的不睡觉,干啥呢? 结果他没理我,直接给了我一个后背。 我也不是热脸贴冷屁股的人,上了自己的铺子,大被一盖,就呼呼大睡…… 第二天醒来,我注意到郭小军他们几个人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嘲讽和戏虐。 我知道,他们等着看我笑话,都觉着,我今天不出业绩,便会挨收拾。 都想我被收拾,替他们出口气儿。 但他们的算盘注定打错了,抛开班长会帮我不说,我现在有了小胖子这个得力帮手,那真就成精英了! 对了,小胖子告诉我,他姓辛,大家都叫他辛胖。 洗漱完毕,我们去了食堂。 早餐还是包子咸菜。 这一次,郭小军突然对我说:“你不是想吃肉包子吗?今天可以尝一尝味道。” 我学精了,回道:“你先打个样儿,吃一个,我就跟着吃。” “不吃拉倒!”他白了我一眼,直接走了。 他的反应,让我更加觉得,这肉包子不干净了。 坐下来吃饭的时候,我注意到,旁边低档餐的那伙人,伙食似乎比我们好,还有米线酱料啥的。 我就觉的不应该啊,他们不是低档餐吗? 结果旁边一个我不认识的小哥笑说道:“新来的吧?觉得他们吃的比咱们好?特别不理解?” 我点了点头。 “屁的好!那是蚂蚁上树套餐,就是你们家赵主管发明的!谁吃谁知道!一次两次还凑合,吃上一周,贼恐怖!专门惩罚这些不出业绩的组别!” “蚂蚁上树?啥啊?”我并不了解。 这人似乎很健康,给我解释了一下…… 原来,这东西是用肉沫配合一些辣椒酱料炒出来的吃食。 吃起来是超级辣,超级咸,而且油脂高,吃上一点,就很有饱腹感。 关键旁边还有人看着,没有水让你喝,你不吃就等着挨饿。 但只要吃了,就必须吃干净! 吃多了,身体肯定会出问题。 “这蚂蚁上树套餐可够要命的!”我不由自主的说了这么一句。 结果那人笑道:“这就要命了?你要是碰上真正的蚂蚁上树惩罚,才明白,什么叫要命的折磨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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