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赌场风平浪静,来玩儿的人很多,本地外地都有。 这家赌场很讲究,看着没有什么猫腻,赢了钱都是让你走的。 但很快的,就有人出事儿了! 出事儿的那个人是从山东潍坊过来的。 一个有点小钱的愣头青。 头几天来,都赢钱了,非常高兴,一走一过,还听他跟身边的人吹嘘,自己的赌技有多么多么厉害,说来这里,就是白拿钱! 身边的朋友让他见好就收,他嘴上答应好好的,可每天都会来! 这天,这位朋友又来了。 结果,输了,前前后后赢的钱,连本带利都输光了,输的是满头大汗! 人一输钱,就很急。 觉得是自己运气差,再玩几把,运气就回来了。 以自己的牌技,不可能一直点背儿! 不信邪,要连本带利的捞回来。 可手里没钱啊! 刚好赌场提供借贷服务。 于是开始借赌场的钱。 到手没几把,就输了! 输了继续借,越玩越输,越输越大。 最后到底儿了,人家不借了,让他还钱。 这一下,这小子害怕了,开始耍无赖! 开始破口大骂,想要闹事儿,找机会跑路! 但被引诱上钩的棒槌,你跑得了吗? 这个时候,我们的作用体现了。 我跟随唐强,将这个人强拉硬扯弄到了小黑屋。 他们对着这个人,开始暴打。 这个过程中,我没有动手,有些手足无措。 “昂子,还记得斌哥说过的话吗?赌徒是最不值得同情的,他们是最该揍的垃圾!这家伙欠钱不还,想讹人跑路,这可不行,必须打他!打疼了他!” 给了我一根鞭子,他对我道:“别手软,抽他丫的!” “可……可强哥,我有点下不去手,他看着够可怜的了!”我支支吾吾道。 “草!这种垃圾你都下不去手?你以为斌哥养你是闹着玩呢?该出力,你他么得出力!” “可是……可是……” “可是尼玛比!给你脸了是不?给我打!要不然,你趴着,替他挨打?” 看着唐强脸色难看,我知道,刀架脖子上了,我不动手是不行了! 于是我只能对不起脚下的兄弟,开始用鞭子抽他。 刚开始,不敢用力,轻微抽了他两下。 可是他骂人!居然骂我! 我来火气了,啥都不管,开始使劲儿抽打。 被我们几个人一顿打,这货老实了。 接下来就是让他给家里打电话,还钱! 他借了十几万,但需要还六十多万! 咱也不知道这账怎么算的,当天借,当天就要还这么多? 只能说,黑!太黑了! 黑成木耳了!黑的不见底儿了! 那兄弟告诉我们没钱,说家人也没钱,死活不可能联系家人。 结果又被打了一顿。 皮开肉绽,彻底老实,给家里人打电话。 之后,我看到了十分凄惨的情况。 电话那头的一对儿老人哭的不行,说没钱,求着这边放人。 但这边的一个管事儿告诉对方,不拿钱,等着给他们儿子收尸吧! 还告诉他们,报警也没用,这里是缅北,谁都管不了,给他们两个小时,看不到钱,先要了他儿子的一根手指。 结果没用上两个小时,那边真就打款了。 没有六十万,只打来了三十万,说能弄的钱都弄了,真的没了! 但这边怎么可能放弃? 说明天看不到剩下的三十万,等着看他儿子的断指吧! 结果,第二天过后,对付没有打钱。 拨了电话,得知对付真的没地方搞钱,一个劲儿求情啥的,管事儿的人不想听了,对唐强打了个眼色。 之后,恐怖的一幕出现了! 两个人按住这人的左手,掰出这个人的食指。 唐强拿起一个板斧,擦亮,举得高高的。 在他拼命求饶,大声呼喊下,唐强面不改色气不喘的动手了。 手起斧落。 咣当一声,这人的手指直接就没了,鲜血溅地,疼的嗷嗷大叫! 这是当着我的面儿干这种事儿! 这是我身边一直对我很好,看着非常友善的唐强下的手! 我一下子就不知道怎么办了! 大脑空白,想着,这都在干什么? 这还是我认识的唐强吗? 真的,那一刻,真的开始怀疑人生! 很快,断指的视频和这人凄惨的样子就发给了对方父母。 对方父母吓坏了,东拼西凑,求爷爷告奶奶,总算弄来了剩下的三十万! 但赌场的丑恶嘴脸在此刻没有收敛,反而越发的狰狞。 告诉对方,还完了,利滚利了。 还得拿出二十万! 拿不出来,再剁掉他们儿子一根手指! 此刻,我突然感觉,我的好生活都是假的! 我太理想化了! 我可能刚出了虎穴,又他娘的入了狼窝! 只是不同的是,两者之间,我的身份颠倒了。 我成了当初那些个,我最痛恨的泥腿子! 就在我心跳加速,满脑子都被恐怖占据的时候,唐强又跟我说了一句让我快要吓尿了的话。 “斌哥说,你小子刚来,得让你见点血,亮亮胆,未来才能帮斌哥做大事儿。这样,真需要剁掉这人第二根手指的话,我们歇着,换你来剁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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