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骗缅北,真实遭遇_第9章 上家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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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我服了软,让霞姐满意了,他们把我带走了。
  从地下室出来,重新呼吸着外面的空气,我才感觉,在外面真好!
  被带走的这一路上,我四处张望着,想寻找那人跟我说的水箱,但并没有看到。
  我是直接被霞姐弄到猪棚食堂的,本来已经做好了吃‘馊猪食’的准备,但今早还好,给我们准备了一个窝窝头,一碗清汤!
  虽然窝窝头很硬,咬一口差点更硌掉牙,但蘸着清汤,勉强可以吃下去的,起码没有外味,能够果腹。
  吃完了,他们给我弄了一套衣服。
  不是那种劳动服,或者是监狱服那种,他们才不会舍得提供新衣服。
  给我穿的,都是从别人身上扒下来的旧衣服,甚至有的,是从死人身上脱下来的。
  我这一身衣服有点大,但起码还算干净,没什么臭味儿,相对比,已经很知足了。
  由于感觉自己发烧,生病了,我告诉霞姐这个情况,希望能网开一面,让我回毛坯房好好休息休息。
  结果霞姐脸色立刻变得难看,说了句:“皮子又痒了?”
  “我立刻不敢了,说保证好好干,完成任务!”
  然后,我们新人,例行去接受培训。
  这个过程中,我因为高烧严重,脑袋疼的厉害,难受的不行。
  旁边有人看我状态不好,想帮我。
  结果一个小青年跟闻了腥味儿的猫走过来,直接抓起那人的头发,照着他的鼻子就怼了一拳,给他鼻子打的哗哗流血,让他别瞻前顾后,好好听课。
  至于我,也被他用拳头打了两下脑袋以示教训。
  我说我病了,发烧了,结果又被打了好几下……
  然后我就老实了,强撑着身体,靠着意志力,装出很认真听课的样子。
  等课程结束,临散场的时候,之前那个受欺负的女人凑到我身边,给了我一颗大白片儿。
  “扑热息痛,退烧药,你吃了!”
  我问她哪儿弄的,她告诉我说,自己身上带着,头天她也发烧了,吃了药,这是身上剩下的。
  我说她为啥好心给我?
  她说了句。
  “你是好人。”
  ……
  离开这里,来到工作室,我们重新投入工作。
  盯着我的人,还是那个用无根水浇我一脑袋的小青年。
  看到他,气儿便不打不处来,暗想着,早晚有一天,让他吃粑粑!还得是热乎的!
  但面上,我却只能表现出一个松不拉几的样子。
  “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惹你生气,好好干!好好干!”
  “干干看啦,干不好嗝,还得打你啦!”他一脸牛气。
  我又开始了简单的话术聊天,属于那种死聊,看着认真上心,实际上,也夹杂着私活儿,想着能隐晦的聊醒一个是一个。
  这次,运气没那么好,傻子没那么多,很多都是聊两句,对面头像就灰了。
  临近中午的时候,工作室的西北角传来了一声声兴奋的喊叫。
  “充了,他充了!又充了三万块!”
  喊话的人就是赵俊。
  赵俊的喊话把几个泥腿子吸引了过去,然后对赵俊一顿夸奖,还赏了赵俊一块儿面包。
  赵俊骄傲的不行,满脸红光,周围的人看着,也都羡慕无比。
  只有我,恨得牙根直痒痒。
  因为身后那小青年说了,充钱的,就是之前那个喊着要挪用公款赌钱的棒槌!
  我养的鱼,都落到了赵俊手里,怪不得他之前对我这么照顾,原来他是我的‘上家’。
  没一会儿,那个棒槌又充了五万块,赵俊再次兴奋的大喊,整个工作室都充斥着他激动的声音。
  而我,却愧疚无比。
  现在想起来,我都觉得,对不住那个棒槌,归根结底,他被骗的起因是我。
  听过后来因为挪用公款,被抓起来,牢底坐穿了……
  赵俊这边兴奋的大喊大叫,另外一个家伙就没那么幸运了。
  就是跟我一起来的新人,刚开展工作没多久,就开始被揍。
  他是真想好好聊好,能钓上鱼,但就是没这个悟性,照着话术也聊不明白,就没见过这么笨的。
  身后小青年火气特别大,越看越来气,越打,这家伙就越完犊子。
  这成了恶性循环。
  后来,干脆不让他聊了,拖走……
  没一会儿,隔壁全是他的惨叫声……
  我们中午是没得吃的,一天两顿饭,早晚。
  一天聊下来,很累,我也很努力的瞎鸡儿聊,但还是养了两条鱼。
  不养不行,得糊弄身后的小青年。人在这里,身不由己。一点业绩没有,就得挨打。
  值得说明的是,这一天,我没有看到给我药片的那个女人。
  她的药真好用,我吃了没多久,烧就退了……
  晚饭还是窝头,但清汤多了几个菜叶子,不过清汤的味道又咸又苦。
  即便这样,大家吃的狼吞虎咽,对他们来说,这就是山珍海味了。
  赵俊很讲究,中午奖励的面包,他吃了一半儿,给我留下一半儿,说他能受赏,有我一半的功劳。
  对于这个人,我是又恨又爱。
  恨的是,他骨头软,真的在助纣为虐,并为此感到兴奋和激动。
  爱的是,他心性不坏,真的不坏,是个实在人,做的这一切,只希望自己能够活着。
  我没矫情,面包吃了。
  最普通的粗面包,微微有点甜味儿,但真的很好吃。
  其他人看到我有面包下咽,那叫一个羡慕。
  蹲在角落,吃饭的档口,赵俊跟我说,刘家胜肯定完蛋了,不会骗人,没利用价值了,就得榨干他身上自带的油水,到时候,比谁都惨。
  还问我记不记得那个姓孙的,说刘家胜,就是第二个姓孙的。
  今天,他就没看到那个姓孙的,也没有听到挨鞭子的声音,估计已经完了!
  我知道他口中的刘家胜是谁,那个不会聊天,在隔壁被打了一天的兄弟。
  那个和我一起来,被骗的家伙。
  当初,他可是信誓旦旦的跟我说,自己来应聘一份儿高薪工作,等干上一段时间,赚了钱,回国,谁都得高看他一眼。
  现在看来,太讽刺了。
  我也同情他的遭遇,也能想到,他以后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但我们都错了,错的离谱!
  人家刘家胜后来的情况,可以说啪啪打我们哥俩的脸。
  相比我们,人家太幸运了!
  准确来说,是人家命太好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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