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人,这是为何啊?” “小民可有犯何错啊?” 仵作是一名年龄差不多四五十岁的老头。 此刻他整个人都吓傻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独孤言居然会将他拿下。 至于周遭围观的百姓,那更是看得一脸茫然。 好家伙,难不成,这仵作是凶手不成? 这也不可能啊。 仵作跟李富贵,又没有什么大仇大怨之类的事情。 他有什么理由杀了李富贵? 显然是没有的。 “大人,我冤枉啊,草民可从来没有杀李富贵啊!” 就连仵作也以为,独孤言是把他当成凶手了。 在被捕快拿下之后,顿时便开始哭嚎着冤枉。 “冤枉?”独孤言听到这话,呵呵一笑。 “本官当然知道你是冤枉的,你也没有杀人。” 闻言,仵作一愣。 “那……大人这是什么意思啊?” 仵作整个人都傻眼了。 好家伙,既然你说我是冤枉的,没有杀人,那现在还控制着我干嘛? 仵作心里这样想着。 然而独孤言没有回答他的话。 而是看向周遭的百姓们。 “乡亲们,也许你们现在看不懂,不懂本官为何要这么做,但是,待会你们就会知道了。” “本官让你们看看,究竟是安阳的鬼神索命!” 说罢。 独孤言直接走到尸体面前。 然后双眼死死的盯着仵作。 “本官且问你,你说死者是淹死的,但是根据本官所知。” “这人淹死之后,鼻子有泡沫。” “且肺部有积水。” “你现在睁大你的眼睛看看,死者可有这样的特征?” 独孤言直接揪住对方的头,将其按在死者面前。 “这……这大人啊,这是属下忽略了啊。” 闻言,独孤言没有说什么。 而是直接伸出手,然后朝着死者的肺部按去。 这一按,别说是水了。 空气都没有。 看到这里,很多脑子灵活的百姓都是恍然大悟。 心中暗想这李善人,看来根本就不是淹死的啊。 接着,独孤言便再次将仵作的头颅,揪到死者的肚子前。 “你好好看一下,死者的肚子肿胀。” “轻轻一按,便有水从口中流出。” “你敢说,这死者肚子中的水,不是人灌下的?” 听到独孤言的解释。 仵作已经彻底傻眼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独孤言居然会懂这么多。 要知道,他做仵作这么多年来。 那可是从来都在尸体上面说一不二的。 他说死者是怎么死的,那死者就是怎么死的! 因为他是这方面的权威。 而很多官员,其实都不会碰尸体。 他们不仅仅觉得晦气,也恶心。 但是现在,独孤言一个行军打仗,朝廷上面下来的大人物,居然能知道这些。 他真的是傻眼了。 而且身子都还在发抖。 没办法,是被吓的。 独孤言看着此刻如同小鸡一般的仵作,就气不打一处来。 接着他又看着对方,然后手指死者的脖子。 “你可知道你说的是什么话吗?” “还割喉不是致命伤?” “既然如此那就割你的喉,试一试,看看你会不会死,能不能救过来。” “来人呐,准备刀具割喉。” 此言一出。 仵作瞬间瞪大眼睛。 “这……这大人饶命啊,饶命啊!” 他还以为独孤言就是说说而已。 割喉,开什么玩笑? 然而没有想到,独孤言居然要来真的。 此时,捕快已经拿着一把匕首走了过来。 接着递到独孤言手中。 看到独孤言手中的匕首。 饶是这么多年来,见惯尸体的仵作,也是直接被吓尿了。 接着独孤言直接冷眼看着跪在地上不断求饶的仵作。 “不想被割喉,也可以。” “我且问你,是什么人,让你这个公职人员,居然做这种谎报尸体情况的事情?” 此言一出。 仵作再次瞪大眼睛 很显然,就是被独孤言給猜对了。 “大……人,我招,我全部都招。” “嘶……” 听到仵作的话。 周遭的百姓,全部都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仵作居然是被人收买了。 接着,仵作就开始缓缓的说出。 这个时候,独孤言还瞥了一眼旁边的王诰。 发现王诰依旧是一脸淡定。 而仵作接下来的话。 让众人皱起眉头。 “大人,属下的家中昨夜进来一个人,给了属下一大笔钱财。” “说是让属下今日验一具尸体的时候,说是被淹死的。” “起初属下是不同意的啊,属下作为一名公职人员,拿着朝廷给的俸禄。” 没错,仵作是被独孤言列为公职人员发放俸禄的。 “可是那人拿属下的家人作威胁,说是只要属下不同意的话。” “那就杀了属下全家。” “大人不知道,遇到这种事情,属下当时怕得厉害。” “对方能无声无息的进入属下的家中,那也绝对能做到杀了属下的家人。” “于是属下就同意了,还望大人放过属下一次啊!” 说着仵作就朝着独孤言使劲磕头。 听到这话,独孤言的脸色更加阴沉了。 接着便问道:“你可有看清楚那人是谁?” 闻言,仵作摇摇头。 “大人,那人蒙着黑布,属下未能看清……” 独孤言点点头。 接着便挥挥手。 “你们将这仵作带下去,打入大牢,其所收赃款,全部没收。” “按大汉律。” “替凶手作假,等同于包庇凶手。” “另外,还收受贿赂,不过考虑到其有家人被威胁之因。” “故此抵消受贿之罪。” “判,入狱三年,以儆效尤!” 听到这话,捕快立即就押着仵作离开。 至于仵作,也没有反抗,也可以再继续喊冤枉。 他知道,这样的判决已经是轻的了。 也知道,独孤言这是看在他实话实说,然后又因为是被威胁的。 所以才判三年。 三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也不算是断送了仵作的一生。 等仵作被押走之后。 这个时候,独孤言转而看向张氏。 “张氏,你可知谋划杀人,在我大汉律法前,等同于杀人者吗?” 独孤言这话,可谓是突如其来的一句。 直接就把张氏给问懵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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