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论这个办法,虽然是循序渐进。” “但是,善论可想过,这些东西,那就是世家大族的逆鳞。” “你一碰,而且还轻轻的碰,那就有可能会引起强烈的反应。” “届时,谁都知道你动这东西的想法。” “全部都用双眼死死的盯着你。” “到了那个时候,又该如何呢?” 吴与一愣。 他没有想到,他的话,直接就被独孤言给反驳了。 原本,他以为,按照他的办法,可以有效的遏制。 但是经过独孤言这么一分析,他觉得,确实错了。 万一那些世家大族反应太大的话,那这样一来,就是打草惊蛇了。 “那大将军,您的想法是?”吴与想知道独孤言是怎么样想的。 听到吴与的话,独孤言双眼微眯。 “或许,言要下一盘大棋才行了。” 独孤言这样说着,而吴与瞳孔猛然一缩。 “先生,您不会是要跟除吧?” 吴与被吓了一跳。 他被他说出来的这话,给吓到了。 然而,独孤言只是微微点点头。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是弊端,那就要根除。” “你的试探,只会让那些人将你直接给灭了。” 看到独孤言承认了。 吴与彻底被震惊了。 “这……这!” 他有些说不出来话。 实在是这个消息太震撼了。 要知道,凡是有点钱的,家里还能没有仆从? 而有钱的,又是影响国家的重要群体。 无论是现在跟独孤言多么要好的同僚。 那家里也是会有的。 只怕,到时候独孤言被群臣攻击的时候,就算是那些以独孤言马首是瞻的官员,都不敢随便表态了吧。 “怎么?善论你怕了?”独孤言笑着问道。 闻言,吴与点点头。 “先生,怕确实会怕,但是,也不是说,心里害怕,就去逃避。” “逃避,乃是懦夫的行为,与不做懦夫。” “先生若有需要,与必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吴与的目光很是坚定。 独孤言当然相信吴与不会因为惧怕,然后就跟他分道扬镳。 对于吴与,他是百分之百信任的。 不信任的话,那他也不会跟吴与说这些话了。 “兄长这是为何要赴汤蹈火啊?” 这时一道女声从后面传来。 接着,只见吴念从后门走了进来。 然而,当吴念看到独孤言的时候,顿时一愣。 接着,脸色一红。 饶是吴念性格直爽,也架不住,情人在面前的那种羞羞感觉。 看到吴念,吴与哈哈大笑。 “哈哈哈,小妹,先生来提亲了。” 此言一出,吴念的脸色更加红了,接着,直接低下了头,不敢去看独孤言。 虽然羞死人了。 但是,吴念脸上的惊喜,还是很明显的。 独孤言说过,北伐回来,就会娶他。 他也相信独孤言的话。 不过这一天,终归是难等,日等夜等,那都是难熬的时光。 却是没有想到,独孤言居然在回来的第二天,就上门了。 “哈哈哈,大将军上门,老朽和老太婆未能远迎,真是罪过罪过啊!” 这时,又是一道声音响起。 只见,二老也走了出来。 听到这话,独孤言连忙站起身来。 朝着两老行了一礼。 “您二老说的这是何话?” “岂不是要折煞言了!” 见到独孤言朝着他们行礼。 吴与的母亲吴氏最先反应过来。 连忙上前扶住独孤言。 “先生啊,您这是做甚,您如今已经贵为蜀王了。” “岂能对我们两个老家伙行礼?” “如此,岂不是失了礼数?” “快,快落座。” “是啊,快先请落座!” 接着,几人再次坐下。 随即独孤言便笑着说道:“二老,言行的一礼,可无关身份。” “实不相瞒,此番,言前来,正是为了,向你二老提亲的。” 说出这话来,独孤言也怪不好意思的。 虽然都这么大的年龄了,但是,提亲这种事情,他还是第一次干。 以前收下那些夫人的时候,基本上,都是别人塞给他的。 除了小乔。 听到独孤言的话。 二老笑了笑。 他们早就知道独孤言和吴念的事情了。 甚至全府上下都知道。 而独孤言这个准你婿,二老那是相当的满意。 要知道,他们的女儿,一直都被肯嫁出去。 他们为此,都操碎了心。 可是吴念就是不同意。 说什么也不嫁。 直到现在吴念也是大龄剩女了。 二十几岁的人。 他们之前也放弃了。 觉得,不嫁就不嫁吧。 反正现在吴家,富裕起来了。 但是,万万没有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 原来,吴念一直不肯嫁的原因,居然是当初那个在贼人手下救了她的独孤言啊。 好家伙,最关键的事情那就是,此事居然还成了。 当他们听到女儿跟大将军独孤言有关系的传言传出来之后。 还专门逼问了他们的女儿。 结果一逼问之下,吴念说出了实情。 这把老两口给高兴坏了。 直夸吴念有出息了。 要知道,当初吴念中状元,他们二老都没有这么夸过对方。 现在要嫁给独孤言,就这样夸吴念。 实在是,独孤言太不简单了。 他们此刻很庆幸,庆幸当初,他们没有逼迫吴念去嫁给别人。 当然,没有逼迫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他们太疼这个女儿了。 想着对方只要幸福一生,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了。 至于其他人,那比得上独孤言吗? 显然是比不上的。 独孤言这个女婿,那是什么青年才俊,都会黯然失色的存在。 现在的独孤言,也才三十多岁。 老又不老,成熟稳重不说,还身居高位。 做到独孤言这个位置上,差不多就已经是臣子的巅峰了。 最关键的一点就是,跟着这样功高震主的人,还不怕被皇帝清算。 他们二老可是知道皇帝刘禅对独孤言是有多么的信任与器重。 当独孤言言说到提亲的时候。 吴念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内心的小鹿乱撞,脑袋完全是空白的。 “不知,您二老,同意否?”独孤言问道。 听到这话,两人再次一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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