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关羽此刻说不了什么。 只能一脸愤怒的表情。 作为战士,牺牲,那是必然的。 那些百姓,拿起锄头镰刀,去偷袭那些魏军的时候,就已经注定,谁都可以杀谁。 因为在打仗。 可是作为主帅,还是江东这一片的管理者。 关羽对于百姓们的死,当然痛心疾首。 甚至脸色都苍白了几分。 五千壮汉的死亡,这是多么大的一股劳动力啊。 之前,他让山下的青壮们,以百人一组,就是怕那些青爽损失太多。 但是现在他们聚集在一起,他关羽也是知道的。 因为这一聚集,真的给他们神亭领这边,减少了很多压力。 邓艾调走两万人马,那就意味着,他们这边就可以少遭受两万人马的攻击。 至于山下的几万民兵,百人为一组,以此来偷袭邓艾大军,其实效果也不会太大。 百人毕竟少了一点。 就算是四处开花,也对邓艾大军造不成太大的伤亡。 如果千人的话,那又不行,千人的目标实在是太大,很更容易被锁住…… 不过,现在说啥都晚了。 那些民兵,为了扩大自己的价值与战果,居然直接聚集在了一起。 聚集在一起,说起来,比较强大。 但是同时,也是一个活靶子。 目标太大了。 邓艾想要什么时候发起进攻,那就可以什么时候发起进攻。 现在看看果然发起进了。 真的头大。 这种情况,真的很难办了…… 关羽陷入了沉思当中。 继续死人,肯定是不行的。 现在的情况,就是邓艾拿不下神亭令,然后恼羞成怒了。 直接把武器,对准了那些更容易下手的民兵。 关羽发现,他好像犯了一个重要的错误。 那就是,当初为什么要把一半的民兵,给分散到山下去。 虽然分散到山下去,可以很大程度上的牵制邓艾大军。 可是同样弊端太大了。 就比如现在的情况。 可是不分的话,以当时的心境状态,肯定也是不行的。 要知道,并不是说,人在山上多,就可以更好的防守。 四万民兵,加上一万正规军队,防守神亭岭,也是足够的了。 之所以分散下去,也很重要。 可以不被全面封锁。 起码山下,还能有自己这边的人马在。 要是有突发状况的话,山下的军队也是能够应应急。 反正就是说,将民兵分出来一半,派到山下去,会更加的有安全感。 总体来说也没有错,在当时看来。 可是事情,是会变化的。 在当时觉得好,那就不一定适合现在的情况。 现在他关羽在山上,也指挥不了山下的那支军队。 所以说,山下的军队,完全就是自由发挥了。 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想了一会,关羽想明白了。 得救。 没错,他想救援那些民兵。 人是他派下去的,现在要遭到邓艾大军的大规模追杀了。 他必须救。 想到救,于是他立马朝着侍卫道:“传我命令,立刻召集人马,在空地上等待接下来的命令!” 侍卫闻言,还不明所以。 等到人马聚集起来之后。 关羽便将事情给众人说了一遍。 当知道邓艾居然直接屠杀了五千多人后。 所有人,都愤怒了。 愤怒到了极致。 “关将军,我等请求下山,灭了邓艾大军!” “对对对,灭了邓艾,我要杀了邓艾!” “将邓艾挫骨扬灰!” 一个个民兵,极其的愤怒。 要知道,邓艾屠杀的那五千多人,可都是他们的亲人啊。 虽然说不一定是每一个百姓的亲人。 可是,基本上都是了。 谁也不希望,山下被邓艾屠杀的民兵里面有他们的家人。 虽然不希望,但是如果有的话,那也没有办法。 只能跟邓艾拼了。 没错就是拼了。 此刻的百姓们,跟关羽想的完全不一样。 百姓们想的不是去救援,而是去灭了邓艾。 当然,这肯定不是太现实的。 要是真说想灭就能够灭掉。 那他关羽,也不用龟缩在山上了。 直接去跟邓艾大军厮杀得了。 而现在,也肯定是不能让百姓们,全部冲下山去,找邓艾拼命。 真这样做了,那纵使将邓艾打败了,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人都死光了,太湖一带,就彻底无人烟了。 这一片,未来,都将发展不起来。 所以,当下还是要劝劝这些百姓们。 让他们不要那么冲动。 于是乎,关羽就朝着百姓们大声说道:“乡亲们,你们先不要着急。” “以免中了邓艾的圈套。” “邓艾,如今兵力尚有八万左右。” “这八万人马,虽然其中很多,都是民兵,但是邓艾的民兵,可都是拿着正规武器的民兵。” 没错,邓艾手下的那些民兵,手中的武器,并不是什么锄头镰刀之类的东西。 战斗力的话,稍微会比他们的民兵更强一些。 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毕竟真正的武器,那还是比农具厉害的。 要是没有什么区别的话,那直接制造农具就好了,没有打仗的时候,可以种地,打仗的时候拿着。 还锻造个屁的兵器。 听到关羽的话百姓们还是不肯散去怒火。 “关老将军,难道我们的亲人,就这么死在邓艾手中,还不能报仇了吗?” 听到这话,关羽眼眶红润了起来。 “乡亲们,关某又何尝不痛心,恨那邓艾小人也?” “可是,如果我等,一味的下山,找邓艾大军拼命厮杀,那是一点意义都没有。” “因为我们还没有实力,可以直接碾压邓艾大军。” “如此一来,便不可鲁莽行驶,白白搭上性命也!” “你们想想,你们可是你们身后家中唯一的青壮了。” “要是出事,让你们的家人怎么办?” 关羽看着这些青壮百姓。 听到这话,青壮们也是一愣。 随机一想,也是。 也都知道刚刚太鲁莽了。 没有去考虑后山之中的那些亲人家眷了。 去到山下的那些青壮,都是他们这些青壮中的兄长或者弟弟。 反正就是至亲的存在。 “关将军,那我们该怎么办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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