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他这么多年来,一直身在南中之地。 南中之地,又距离中原实在是太远了。 甚至有些百姓,还不知道有他这个人的存在。 所以他此刻才会这么惊讶。 在这葫芦口附近的小山村,居然都有人能知道他,离谱,实在是离谱。 看到庞统那惊讶的样子,不像是装的,青年彻底震惊了。 “你……你难道真的是凤雏先生?” 闻言,庞统笑着点点头。 “像我这么丑的,恐怕除了你口中的庞统,没有其他人了。” 庞统自嘲笑着说道。 而后,又从袖口中,拿出一枚令牌给对方看。 对方这一看,只见上面正写着两个字,“镇南!” 看到这里,青年彻底相信了。 “在下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大将军见谅。” 青年朝着庞统拱手一礼。 老者见状,也连忙要行礼。 然而,立马被庞统拦住了。 “老人家不必多礼。” “还有小兄弟,不用多礼。” “我很好奇,小兄弟是怎么知道某的?”庞统问道。 他实在是好奇,这小山村都有人能知道他。 听到这话,青年嘿嘿一笑。 “还是在报纸上看到的。” “小子,每天都会买上一份报纸,以此来了解天下大事。” 听到这话,庞统恍然。 确实,他的存在感,虽然低,但是报纸上,还是会有提到过他的。 不过对方,能注意到他,可见每天都能够认真的看报纸。 报纸上面的内容,很多还是值得学习的。 因为,很多内容,并不是阐述一件事,而是还会引出古籍的内容,然后让人学习,令人反思。 就连他庞统,在有空的时候,也会去看报纸。 看报纸,就意味着,还不会与外界脱节,不会与时代脱节。 能紧紧的跟着时代走。 “那现在小兄弟的战马可以借了吗?”庞统这个时候再次问道。 “此次江东有难,某必须赶紧去处理。” “所以,才急需战马。” 听到这话,青年却是有些不舍他的战马。 “大将军,这战马,可以借您,甚至送您也可以。” “不过,小子却是有一个请求,就是……不知道大将军能不能……” 青年有些不好意思开口的样子。 “你是想要参军吧!”庞统一眼就看出了对方的心思。 青年挠挠头,然后笑着点点头。 “好,这时,庞某应下了,从现在开始,小兄弟,你就是我大汉的一名正规军了!” 庞统当场答应道。 “那我现在就是可以跟着将军走了吗?”青年一脸欣喜。 听到这话,庞统一愣。 再看看一旁的老者,只见老者笑着点点头。 “将军,老夫这孩儿,最大的愿望,便是去参军,老头子,也就随这臭小子去了。” 听到老者这话,庞统心中的担心消除了。 他刚刚就是怕老者不肯答应。 因为毕竟是上战场,那是有危险的。 接着,庞统就对老者说道:“老人家,您放心,我庞某,一定会保证小兄弟的安全的。” 庞统想着,把这青年放在自己身边,当一个护卫。 这样,也就不会出什么事情了。 因为他注意到,这户人家,好像就老者和青年两个人。 这就代表着,老者应该只有一个儿子。 再联想到这年轻人,那么想去参军,然后又没去参军。biqubao.com 他估计,就是因为这个,然后军队里面不接收。 值得一说的是,大汉的参军制度。 那就是说,如果家中,有两到三个儿子的。 那才可以由其中一个参军。 而且还会考虑家庭的各种问题。 像对方这种单亲家庭,加上独生子的,军队是完全不接收的。 老者听到庞统的这话,不禁有些感动。 “大将军,老头子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他娘死得早,老头子,也老了,儿子最喜欢的事情,老头子支持这孩子去做。” “保家卫国,驰骋沙场,这是有意义的事情。” “老头子我,不想这孩子像我一样,碌碌无为,留下遗憾。” 听到这话,一旁的青年眼眶有些通红。 “爹,你放心,孩儿一定会成为将军,到时候,接爹去享福!” “好好好!”老者笑着拍了拍自己孩子的肩膀。 接着对着庞统道:“将军,我家这小子,武艺还是不错的,留在将军身边还能保护将军!” “哦?小兄弟还会武艺?” 闻言,青年嘿嘿一笑。 “也不算什么武艺,去年我和我爹上山打猎,遇到过一只大虫。” “嘶!” 庞统和一旁的热气球操作员倒吸一口凉气。 大虫,也就是老虎。 这爷俩,居然遇到一只老虎? 这开什么玩笑? 那这两人,还能活着在他们面前站着? 看到庞统和热气球操作人员的惊讶。 老者笑着解释道:“将军,老头子我这条腿,就是被那大虫撕咬过了。” “所以现在,要靠着这东西走路咯!” “那你们是怎么从虎口逃生的?那大虫焉能放过猎物?”这时操作员在一旁追问道。 “打死了呀!”一旁的青年说道。 此言一出。 庞统和热气球操作员,差点没让眼睛掉出。 眼睛瞪得老大。 “你……你打死的?” 庞统语气结结巴巴的问道。 “是啊!那畜牲,敢咬我爹,我不打死他,那我爹可就要被那畜牲给吃掉了。” 说着,青年还一脸的气愤。 想着自己老爹的腿被那家伙给咬伤,以后行走都不方便了。 青年当代气氛。 好家伙,庞统想直呼好家伙了。 敢情,这还是一个猛人啊。 看着一脸稚嫩。 人畜无害的样子,居然可以把一头猛虎打死? 简直离了一个大谱。 这时,庞统也才注意到老者那腿上,触目惊心的两道牙痕。 根据他的经验看来,准时老虎没有错了。 之前他没有注意到。 那也就是说,这父子俩,说的是真的。 他想明白了,难怪这老人家,不太担心自家儿子的危险,还鼓励其去参军。 这样的猛人,试问,有多少人能伤到? 做一位将军,冲锋陷阵的将军,都绰绰有余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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