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念陷入了沉思,不仅仅是她。 其他人也是如此。 “陛下,不然,只带走一部分人马,然后再由一人,率领五万人马兵出函谷关?”这时,糜竺开口建议道。 听到这话,刘禅先是眼睛一亮。 不过随即又陷入了犯难的境地。 “可是,该派谁去才行?”刘禅皱眉问道。 “吴将军,就合适啊,陛下!”糜竺立马指向吴念。 然而,吴念却是摇摇头。 “糜老将军,恐怕不行。” “如果念率军前往的话,长安无统帅,那到时候,那五万大军,可能还是一样,镇压不住几十万的俘虏。” 要知道,那些俘虏,可都是那种军人出身,都是经历过战场厮杀的。 最后才被俘虏。 一个个的,身强体壮,去施工的时候,那都是一把好手。 因为力气大,所以非常好用。 当然,也不能够排除有一些人是真的归心于大汉了。 但是,要是来了一个坏心思的人,振臂一呼,那其他有异心之人,或是想回家见亲人的人,那可能都会跟风,趁机闹起来。 到那个时候,逃的逃,可能进攻皇宫的都有。 抢劫者,怕是更会有无数。 听到吴念的话,糜竺一下子想到了问题的关键。 是啊,没有主帅级别的镇守。 那五万大军,是发挥不出来真正的力量的。 万一到时候镇压不住,导致皇宫被攻击的话那可该怎么办啊? 不止皇宫被攻击,怕是他们这些大臣的府邸,都会遭受攻击。 北伐前线那么多大臣的家眷,都在这里。 他们肯定不能放任不管。 要是北伐那些将士的家眷出事了,那不用说,他们这些留守的大臣,有一个算一个,全部都难逃一死。 至于糜竺,他自己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他是商贾出身,让他帮忙搞一下经济的话,那还可以。 他还能插得上手,可是让他领五万人马的话,那就不行了。 别说将士们会不会服他。 就算将士们服他这个文臣,那又能怎么样呢? 他的名头,又镇不住那些俘虏。 他的名头没有那么响亮。 至于他的安汉将军,那还是刘备给的。 因为他是最早投资刘备的,刘备念他这个情,才让他名义上,位列群臣之首。 所以说,难是真的难。 还有一点,那就是吴念率领五万大军去抵挡邓艾大军,那就真的一定能抵挡住吗? 五万大军,面对人家的二十万大军,甚至可能更多。 要知道,邓艾如果拿下江东之后,那完全可以强制征调二十万大军。 二十万大军,是完全能够镇得住二十万乌合之众的。 当初,曹操携百万之师,就是如此。 那百万大军之中,起码有一大半,都是乌合之众。 真正的精锐,恐怕最多就是二十万大军,其他的不是乌合之众那就是杂牌军,装备差,战斗力差的人马。 如此一来,邓艾就有可能一下子就变成了四十万大军。 四十万大军,那些百姓,被强迫着上去攻打城墙,当作人肉盾消耗你。 那你杀掉了,又能怎么样? 况且,等真正的精锐攻城的话,那你还能抵挡得住吗? 如此,只要邓艾拿下城池,便可以依法炮制。 邓艾可以这么做,但是他们不行。 邓艾这么做了,邓艾啥也不怕,最多最后就是一个死,或者背上千古骂名。 而他们如果说敢去这么做了,那国内反对声音一片。 到时候,局势只会越来越差。 到了那时候,那大将军这么多年来,积攒起来的民众爱戴,将会在一夜之间,全部都消失了。 这些问题一出来。 满朝文武,都再次陷入了沉思。 一时间,寂静无比。 这是一个非常难解的问题。 如果不稳重解决,那未来的国运,都不知道会怎么走了。 “嗐……” 吴念又叹了一口气。 她脑子都快要炸了,还是想不出来一个真正稳妥的解决办法。 这时候,他想起了独孤言。 要是大将军在这里的话,那就好了。 以大将军的聪明才智,那大将军一定是会有办法的。 包括其他人也都是一样。 他们觉得,无论是大将军独孤言,又或者是丞相诸葛亮。 只要有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在,那他们现在就不会这么烦恼了。 可是偏偏,两人都不在,这就难受极了。 刘禅一脸苦色。 他现在是后悔到了极致。 朝堂之上,此时无比的寂静,谁都不敢发出声响。 寂静无声,如果能有一根针落下,恐怕,就会打破这份宁静 可就是没有。 然而。 就在局面这样僵持继续的时候。 突然外面传来脚步声响了。 与此同时,一道声音传来。 “关内侯,镇南大将军,庞统,求见陛下……” 声音悠长尖锐。 是太监喊出来的。 听到这话,全部人,都傻眼了。 关内侯兼任镇南大将军,庞统? 好家伙,镇守南中之地的庞统,居然来了。 庞统,这个在南中搞建设的庞统居然来了。 要知道,这些年来,南中之地的赋税商税,那可是占比越来越大头了。 根据往年庞统的上书,大概就是,庞统率军大通了蛮夷诸国的贸易。 用低廉的东西,去换取那些蛮夷诸国的高价值物品。 当然,这些东西,是将技术的。 正是因为有技术,所以才能用低成本造出来的东西,卖到蛮夷诸国去。 从而换取他们的黄金钱粮等物。 反正,庞统这个奇才,那是把南中之地的经济,搞得一片大好形式。 未来,也许南中之地,会直接变成经济发达的地方。 至于此时的吴念。 听到庞统来了,她的脸色直接就是狂喜。 还有刘禅。 好家伙,真的是要什么就来什么。 他们不是现在缺统帅之才吗? 那直接就来了一位。 庞统的统帅之才,那是大将军都认为的强。 昔年赤壁之战,正是庞统让曹操铁索连环战船。 最终导致曹操大败,这计谋方面没的说。 至于统帅方面看看对方这么多年来,不仅仅在南中驻守,还把南中的人心,都收归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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