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如此巨大的信任下,可想而知。” 诸葛恪把所有,都分析得明明白白的。 就连吴念听完,都不得不在内心之中,给诸葛恪点了一个大赞。 当然,他没有表面上夸赞对方。 经常夸的话,会使得一个人自满的。 适当的夸赞,那是鼓励。 这诸葛恪,被称为神童,实至名归。 看似简单的一件事,却是能剖析得如此的全面。 “既然,这邓艾的软肋在于恩情,那便着重往这位方面写。” 此刻的吴念,已经有了头绪。 于是,接着,便开始下笔书写起来。 而诸葛恪和赵公承两人,则是在一旁看着,时不时的,有哪里有问题的,两人就会提出来,然后重新修改。 终于,写到了后半夜的时候,写了几十张草稿,最后终于写成了一封,令三人都满意的书信。 于是,接着,吴念便派人,将这封书信,给送到了虎林城。 两国交战,不斩来使。 信使很是容易的,便进了城中。 然后便在虎林城府衙的门前等待着邓艾的见面。 却说此刻的邓艾,深更半夜了。 依旧没有睡觉。 不是他不想睡,而是睡不着。 这段时间,他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他已经确定,魏国不可能翻身了,是一丁点机会都没有了。 可是,他该何去何从呢? 他自认为不惧怕生死。 但是,他手下的二十万大军呢? 这些青壮年,哪一个不是极其珍贵的。 都已及爹娘家人。 真的要鱼死网破吗? 他现在很是纠结。 打肯定是打不过的。 他已经在脑海之中,演练过无数次继续攻打江东的场景了。m.biqubao.com 无论是哪一种,最后都难逃灭亡的命运。 而且,打了,这二十万大军,又得死多少人啊? 他邓艾自认为,不是什么善良的人,但是面对这二十万大军,如此庞大的数量,真要为了自己心中的那一抹忠义。 去让这些将士们牺牲送死的话,他又有些于心不忍。 因为这一点意义都没有。 又不能赢,死了就死了,没有丝毫的作用。 要是能赢,或者有赢的机会,那还可以试上一试。 这也是他一直睡不着的原因。 站在屋檐下一直走来走去。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院子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他住在府衙的一处偏院之中。 “进!”邓艾回了一句。 他知道,肯定又是军情。 不然不会有人在大半夜的,还敲响他的门。 他估计应该又是吴念那边,有所动作。 现在吴念掌握主动权,来什么,他也只能暂时先接着了。 门外的侍卫,听到邓艾的话,于是便将门给推开,走了进来。 “何事?”邓艾见到侍卫,便率先问道 听到这话,侍卫赶紧回答道:“启禀将军,蜀军那边,派使者来了。” “嗯?蜀军那边,派来使者?” 邓艾有些懵逼。 不知道吴念这是想搞什么鬼。 在大半夜的,派使者前来,这么着急,想要干嘛? “来的使者,有说什么吗?”邓艾接着问侍卫。 然而,侍卫却是摇摇头。 “将军,那使者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说,他们都是主帅,派他来,想要见见将军,要跟将军当面说。” 听到这话,邓艾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他也猜不到这吴念,究竟想要干什么。 “那便见见吧!”于是,邓艾便对侍卫说道。 很快,他坐在府衙正堂之上。 而使者,则是被侍卫带了进来。 一见到使者,邓艾便率先发问道:“你所来,所为何事也?” 听到邓艾的话,使者笑了笑,然后接着便从袖口之中,拿出一封信件。 “邓将军,我家将军,托在下,给将军送来一封信。” “另外,还交代在下,对将军说,让将军好好考虑一下信件之中的内容。” “我大军,暂时不会进攻虎林城,还望将军,再三考虑,以免做无用之功,留下千古骂名!” 说罢,使者便将信件递上。 见状,邓艾的侍卫,接过信件,然后将信件,拿到了邓艾的面前。 听到对方的话,邓艾的眉头一皱。 其实他大概,已经猜到了信件里面的内容。 这点,光凭使者的话,便可以猜得出来。 而且,他邓艾又不傻。 而且,像吴念这种聪明人,让使者来对他说的每句话,都是有深意的。 就比如,对方说了,暂时不会对虎林城进攻。 这句话,就有意思了。 按照邓艾的理解,肯定就是蜀军现在不想惹得他狗急跳墙。 当然了把自己比喻成狗,不太合适哈。 反正,意思就是这么一个意思,吴念那边,肯定是在谋划着什么。 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不然的话,吴念这种人,绝对不会多此一举,再让使者,来对他说这句话。 想到这些,邓艾突然觉得,事情还有转机。 或许,可以拿这个,来做一番谋划。 于是,接着,他抬头看了一眼使者,便在对方的目视下,打开了信件,开始看了起来。 这一看,他顿时皱起了眉头。 信件上的内容,大概就是这样的。 “邓将军,念拜上。” “吾知将军英勇,且善战,然大势所趋,将军何必苦苦支撑,将军自问一句,能否保住魏国乎?” “所谓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今,我朝先主,乃汉皇后裔,承继大汉,合情合理也。” “念也知将军自出生之起,便从未见过那个大汉皇朝,生养在曹氏一族之下。” “更知晓,将军受魏国皇帝之恩,欲报之。” “然,天下之趋势,岂是一人能改之?” “如今,大汉再次一统天下,已是不可避免之事也。” “曹魏不出三年,必将灭亡,将军之辉,终归会灭。” “如此,何不举兵投降,以免生灵涂炭,造下无边杀孽?” “只要将军投降,曹氏一族,亦可保全,将军,也可继续为官,或者在太平盛世之际,长伴曹氏一族。” “如此天下将感谢将军,曹氏一族将感谢将军,将军那身后二十万大军,都该感谢将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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