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还没有等他开口问,水镜先生又开口了。 只见水镜先生,在那里呢喃道:“真是没有想到,文若居然能存活至今。” 水镜依旧是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听到这话,独孤言无语。 什么叫做还能存活至今。 对此他朝水镜先生翻了一个白眼。 “我说先生,您老都能活到这个岁数,凭啥别人就不能啊?” “还有,我还想问问你,当年曹操南下赤壁的时候,您不是已经死了吗?” “现在诈尸了?” 此言一出,水镜先生嘴角微微抽搐。 “你小子,会不会说话?” “会说,你就多说点,什么叫做诈尸?” “老夫,何时死过?” “真晦气!” 水镜先生,反驳独孤言。 闻言,独孤言笑了。 “那你当年是什么个情况?” 听到独孤言的话,水镜先生无奈的摊摊手,完全没有了之前的道骨仙风,倒像是个无奈小青年。 “阳明,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夫此生不出仕。” “那曹操,南下,携带百万大军,欲派人来带走老夫。” “老夫当然不从,但为了能不被曹操束缚,只能以假死来应对了!” 听到水镜先生的解释,独孤言恍然。 想想也是。 这老家伙,都这么老了,装死的说服力,还是很大的。 要是换个年轻的,也许曹操当时还不相信。 可是水镜先生的话,那不一样。 他估计,当时曹操听到对方病死了,肯定立马就作罢了。 本来,年龄就摆在这里,曹操也会有这方面的顾忌。 因为,如果将水镜先生请回去的话,又能为魏国服务多少年呢? 就是说,曹操其实也没有太多的一个在意。 就是诸葛亮和他出山之后,顺便想到为之罢了。 “对了,怎么能让大将军在这里站着!”荀彧突然想起来,现在他们几个人,还在院子中站着呢。 “大将军,快里面请!”说着,荀恽就让独孤言里面坐。 同时又请水镜先生里面坐。 见状,独孤言点点头。 然后三人,就进了正堂。 接着,荀恽又让准备好酒好菜招待。 三人吃着,独孤言为荀恽讲述了这些年来,荀彧的生活。 听到自己家的老父亲,过得很开心。 荀恽也是由衷的开心。 百善孝为先。在这个时代,就是如此。 当然并不是说每一个人,都有孝心的。 荀恽有孝心,那只能说,荀彧教育得好,还有荀恽本人也不错。 “对了,大将军,如今您用兵至此,接下来,可是要对许昌用兵了?”荀恽朝着独孤言问道。 听到这话,独孤言点点头。 “如今天下大势,我大汉,必将一统天下,谁也阻挡不了。” “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也是时候到了统一的时机了。” 闻言,笑着点点头,“天下一统,晚辈就能和父亲相见了!” 不过随即荀恽脸色突然一转,想到了在朝中为官的二弟。 于是便露出请求的神色对独孤言说道:“大将军,我二弟在魏朝为官,我荀府,这些年的俸禄,也都是来自魏朝。” “晚辈,能不能请求您,不要伤害我家二弟也饶过我荀府一家,为魏朝做事!” “我二弟完全是不知道我家老父亲在长安,这些年来,我荀府上下,皆是以为我父亲早已经去世了。” 听到这话,独孤言摆手示意对方不用多说。 “公子,汝父,在我大汉,为我大汉培养了无数的人才,这些年来,兢兢业业。” “我大汉,向来是有功必赏,有罪必罚。” “公子不用担心,荀家,不会有事的。”独孤言对荀彧保证道。 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动荀家。 单单是荀彧的人品,就值得他尊敬。 荀彧这种人,教育出来的子女又会差到哪里去? 听到独孤言的话,荀恽这才放心下来。 相比于荀恽,独孤言对水镜先生更感兴趣。 于是,接着他便朝着水镜先生问道:“先生,昔日晚辈请孔明出山之事。” “先生曾说,双龙出世,斗转星移。” “晚辈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一直有些不解,不知道先生可否解释?” 闻言,水镜先生,一愣,随即有些无奈。 他其实很不想和独孤言说话。 要说当年,要不是独孤言这家伙,拿着剑架在他的脖子上逼着他到处说的话,那他能被曹操盯上吗? 能这么多年来,隐姓埋名吗?biqubao.com 就是因为独孤言。 他到处跟别人吹嘘独孤言有多么的厉害,而后面,独孤言居然真的这么厉害。 这就尴尬了。 一计定西川。 这就导致了,他水镜的名头,也响彻天下了。 自然而然的,就被曹操听了去。 不过不想说,现在也得说了。 不然还让人以为他水镜不礼貌呢。 于是,只能不情不愿的说道:“阳明,昔年,天下大乱之际,老夫曾观天像,算阴阳。” “这北斗之紫薇星,偏于北方。” “这西方,虽有一龙,但是,难以与北之紫薇抗衡也。” “然,在阳明前去卧龙岗,请孔明出山之前夜。” “老夫观到,天象突生异变。” “西方又出一龙,双龙出世,其光辉,早已经盖过东方之紫薇也!” 水镜先生一边说,一边抚须。 而听到这话的独孤言,却是一愣一愣的。 好家伙,这老家伙怎么这么厉害。 这天象,真的是可以观测的嘛? 这天象,难道真的是与天下大势,息息相关? 这就有点诡异了吧! 他当然知道水镜先生口中的双龙是谁。 他的道号叫做龙渊,家住潜龙渊水旁。 故此,取龙渊之道号。 而诸葛亮,住在卧龙岗,故此,取道号为卧龙。 这不就是两条龙了嘛。 至于西方,那就是指的西川了。 他是拿下西川之后,去请诸葛亮的。 如此一来,全部都刚刚好的对应上了。 可是作为一名生长在红旗下的他来说,真的是有点玄。 不过,随即独孤言又想到自己穿越的事情,这不是更加玄吗? 穿越这种事情,都能够发生,那还有什么觉得奇怪的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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