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 却说此刻独孤言这边。 在拿下新野之后,独孤言便对南阳一带,发动了猛烈的进攻,把邓艾重新集结的大军,打得节节败退。 就在这一个月里。 独孤言直接打到了颖川地界。 收复了几十座城池。 而邓艾大军,已经无力抵挡。 因为现在邓艾手中,只有十万人马了。 十万魏军,想要对抗独孤言的四五十万大军,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但是这邓艾,始终不肯投降。 就算是节节败退,也一直与他对抗着。 于是,碍于连日作战,大军疲乏。 独孤言便下令暂停进攻,大军在颖川地界,构建起了军事防线。 当然,其实也没有什么好防的,就是布置兵力,不让邓艾大军,趁着他们停止进军,然后找机会,反攻。 此刻的颖川地界。 独孤言一人,行走在大街上。 这里,不似新野以及樊城那般,被火烧得一片废墟。 相反,这里完好无损。 颖川,乃是魏国朝堂之上很多诸公的故乡。 人杰地灵,可谓是书香世家的聚集地。 邓艾,匆匆抵抗之后,便撤退了,自然不敢对这里有什么破坏。 走着走着,独孤言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荀彧! 说起荀彧来,也算是个奇迹了。 原本,在历史上,荀彧是在公元212年,就该去世的了。 不过现在依旧还存活于世。 只不过,实在是太老了。 已经快要走不动了。 当初,他从许昌,救回了荀彧。 这些年来,荀彧一直在学院培养人才。 可能与心态有关,他每次去学府看荀彧的时候,都能看到其开怀一笑。 也许,教书育人,才是荀彧真正想做的吧。 前半生,都在为其家族利益,为曹操效忠。 而从其反对曹操当年称王来看,荀彧骨子里,就是一个正直之人。 不过是受到了家族的影响罢了。 所以说,能活到今天,也算是荀彧真正做回了自己。 想到荀彧,他便想到了荀彧的家人。 自从荀彧假死没有多久后。 荀府一家子,就搬回了颖川祖宅居住。 于是,独孤言便打算去看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荀恽知道荀彧没有死。 所以在独孤言得到的消息来看,荀恽并没有如同历史上的那样,成为虎贲中郎将。 恰恰也是因为如此,才让荀恽没有身死吧。 荀恽跟曹植关系不错,如此一来,若是继续为官的话还掌握军权,那定然会被曹丕所除掉。 而现在,没有当官,那自然而然的,就没有身死。 很快,独孤言便来到了荀府门前。 值得一说的是,独孤言自进城以来,也没有动这些世家。 接着,独孤言上前敲了敲紧闭的府门。 虽然他没有动这些世家,不过这些世家,依旧怕,所以这些时日,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砰砰砰!” 独孤言一连用门环敲了三下。 很快,就有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谁啊?” 紧接着,一名下人,缓缓的打开了府门。 虽然荀彧在魏国这边被认为死了。 但是待遇还是很不错的,而且其长子,还继承了荀彧的侯爵。 万岁亭侯。 每月的俸禄,都足够荀府一家子,过上很好的生活了。 “你是?”小厮见到独孤言一人站在门外,不禁问道。 他可以确定,他从来没有见过独孤言。 更不是荀府的什么贵客。 况且,独孤言还是一个人来的,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哪一个不是一大帮子随从。 不过,好在,平时荀府教育下人不能狗眼看人低,仗势欺人。 所以,这名小厮,虽然看见独孤言孤身一人,但还是没有驱赶。 听见小厮的话。 独孤言笑了笑。 “我是你家文若先生的故友,此番来到颖川,正好过来见见文若的后辈。” 独孤言与荀彧平辈相交,荀彧的后人,自然就是他的晚辈。 听到这话,小厮一愣。 随即脸色疑惑的看着独孤言后道:“怎么又来一位我家老太爷的故友?” “我家老太爷,去世这么多年了,还有这么多故友前来?” 听到这话,独孤言也是一愣。 又是一位? 啥意思? “还有谁来了?”独孤言立即问道。 闻言,小厮用大拇指回指府内。 “这不,水镜先生现在还在我家府内,与我家老爷喝茶畅谈。” 水镜先生? 独孤言懵逼了。 水镜居然也来颖川了? 好家伙,这老家伙,居然到现在,都还没有死。 真的是,够能活的啊。 还有,这老家伙来了这里,那肯定也是知道他独孤言已经拿下颖川,那这老家伙,为什么不先来拜访他? 难道,还记着当年的那一剑之仇? 不能吧,那么老的一个老头了,总不能还像年轻人一样,斤斤计较吧。 当年,他初出茅庐时,与这水镜先生,也就是司马微,可谓是息息相关。 没有这家伙为他打广告的话,刘备还真不一定知道他这么一个人。 想到这些,独孤言当即便准备进去,揪其这老家伙的衣角,质问对方,是不是还记着他们两个的过节。 小厮见到独孤言要进去,也没有阻拦,相反,还一脸恭敬的领着独孤言往里面去。 小厮是这么认为的。 既然独孤言说了,是他们家老太爷的故友。 那他们家老爷,肯定是认识独孤言的。 很快,独孤言便被小厮给领到了一处院子之中。 接着,小厮便让独孤言在原地等一下,对方要去进去通知一下荀恽。 对此,独孤言点点头。 而小厮走入平时待客的正堂之后。 便见到他们家老爷和水镜先生一边说,还一边笑。 于是他便把有人来拜访的事情,给说了一遍。 当听到是自己父亲的故友前来拜访的时候,荀恽也是一愣。 据他所知,他父亲时代的故友,基本上已经快走完了。 没想到这会居然还有故友。 还真是稀客,也不知道是哪位。 “公子,既然有贵客来访,那你我,不如出去迎接一下。”水镜笑着抚须对荀恽说道。m.biqubao.com 闻言,荀恽恭敬的答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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