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进到府衙内。 赵云就出来迎接了。 “先生,您来了!”赵云对着独孤言拱手一礼道。 赵云叫独孤言,一般都是叫先生。 这些年来,赵云一直很感激独孤言能信任他,让他亲自率军,打过那么多次胜仗。 立下那么多的功劳。 而且,他和独孤言的关系,也很好,叫先生,更加亲切。 “子龙,收到你的信件,我就马不停蹄的赶来了。” “现在,是个什么情况?”独孤言问道。 听到独孤言的话,赵云叹息了一声。 “先生,我已经调查过了,那赖氏家族,确实如同那些百姓所说一样,乐善好施。” “那些百姓,也天天都在赖府上守着,只要我们的人靠近,那些百姓,就会围拢上来,不让我们对赖府动手。” “其实,末将也不想对那赖府动手,这样的好人,如今不多了!” “可是,要是不重新分配土地的话,那有了这个先例,其他县城的乡绅士族,恐怕都会纷纷效仿,到时候,就又多了些许麻烦事出来。” “所以,末将,才一直没动手,而是让先生来决断!” 赵云一口气,将事情的大概,给全部说了出来。 听到这些。 独孤言对赵云满意的点点头。 “子龙,你做得很好,这样的家族,很有影响力的,绝对不能轻易动,但是,也不可不动,要换一种方法。” 土地,肯定是要收回,重新分配的,其他的,全部他都可以不动,唯独土地不行。 土地乃根本,要是这里开了口子,以后其他地方,也难免会开了口子。 要赶,就要下定决心,不顾一切阻碍的去干。 要是怕这怕那,那什么事情都干不成。 有困难,那么就要去解决。 而不是去避开困难。 “子龙,放心,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吧!”独孤言拍了拍赵云的肩膀。 闻言,赵云疑惑的问道:“不知先生要怎么解决呢?” 听到这话,独孤言笑了笑。 凡事,还可以谈一谈,我就去跟他们谈一谈。 “对了,那个赖府在哪里,带我去看看。” “如此,那先生跟我来。”说罢,赵云便带着独孤言和吴念,浩浩荡荡的前往赖府。 路上,独孤言下令,让士兵们,全部都不必跟来。 既然要谈一谈,那自然也不能带兵去了。 带兵去的话,难免,就怕那些村民,还有赖府,以为他们要动手。 然后搞出不必要的误会来。 所以,他们三个人,一个士兵也没带,就来到了赖府。 很快,他们就看见了一座府邸。 只见这座府邸,不算是宏伟高端,但是充满了古朴的气息。 仿佛,已经经历过无数的岁月洗礼过的一样。 看到这种情况,独孤言瞬间就来了兴趣。 于是,立马随着赵云,要往府门那里走去。 然而,还没等靠近,就在这时,突然,从左右两侧,冲出来一群人,立即拦在了府门前,将他们的路,给挡住了。 见状,独孤言一愣。 随即一脸不解的看向旁边的赵云。 赵云见状,脸色有些尴尬。 然后解释道:“先生,他们就是城中的民众。” 闻言,独孤言恍然。 这时,其中的一名村民,看着赵云,有些怒气道:“赵将军,我们是绝对不会让你对付赖氏一族的。” “对,兄弟们也是!” 其他村民,也是跟着起哄。 “赵将军,您还是去别处吧,我们都知道,蜀军,是为了我们这些穷苦百姓好。” “但是,赖氏一族,真的是好人,是我们身后这座府邸的主人,让我们能在这战乱年间,吃得上饭,穿得起衣服。” “乡亲们,你们不要激动。”赵云抬手招呼着。 生怕这些百姓突然暴动起来。 这年头的百姓,还是很朴实的,谁能让他们吃饱穿暖,他们就认谁。 有人这个时候,肯定会说他们是刁民了。 应该会这样说,他们吃不饱穿不暖,还不是没有能力好好赚钱。 要是敢在独孤言面前说,独孤言绝对揍他丫的。 这些百姓吃不饱穿不暖,真的是不够优秀导致的吗? 难道不是体制出现问题导致的? 封建社会,动不动就剥削,比后世的资本家,还要过分。 那些百姓,能忍的,也就忍了。 能靠着仅存的粮食活下去,那也忍了。 这不是他们软骨头,他们没有什么大志向,他们只是想平平淡淡,安安静静的过完一生。 可是,连这点,都很难。 遇到个天灾什么的,粮食一旦不够,那就是饿殍遍野,千里无人烟,易子而食的情况。 在如此极端的情况下,他们不得不反,他们不得不去抢那些富人阶级的财富。 他们有错吗? 如果不是太过分,他们何至于如此? 听到赵云的话,百姓们,也很给面子。 都纷纷安静了起来。 这还得,得益于赵云这些天进城以来,约束手下军士,不能扰民。 甚至,还在等待独孤言的期间,下令,让士兵们,帮助百姓们种地干活啥的。 当然,这是独孤言交代所有人的。 正所谓,民为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也。 所以,独孤言让他们,务必善待百姓,不能动百姓的一分一毫。 当然,那些作恶多端的乡绅豪族,那就不一样了。 他们才没有这种待遇。 见到百姓们安静下来。 赵云连忙说道:“乡亲们,你们也知道,我大汉军队,乃是以仁义为本,当初我大汉昭烈皇帝陛下,更是以仁义立身。” “我们此次来,并不是要对赖氏一族动手,如此善待百姓之人,我们也不会去动刀兵。” “你们也看到了,我们就三个人来,身边没有带一兵一甲!” 听到赵云的话,拦在府门前的百姓,这个时候,也注意到了赵云他们,并没有带士兵前来。 顿时,所有人,放松了下来。 “咳咳!那赵将军,此来为何啊?”这时,一名老者站了出来,然后问道。 闻言,赵云没有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我们此来,乃是为了和赖府的人,谈一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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