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机会。 要是可以控制住孙权,还有其他东吴官员的话。 那就可以免除一场激烈的厮杀。 不然的话,那绝对是会很惨烈的。 他现在有三千多人,他虽然不惧怕对面的一万多人,但是毕竟对方人数那么多。 厮杀起来,伤亡,是在所难免的。 想到这里,于是独孤言便对亲信道:“让弟兄们见机行事,等他们上来了,一定要控制住。” “至于孙权,那就由你去控制住对方!” 独孤言把这件事交给亲信去做。 亲信的武功还是很好的,要是不好,也做不了他的侍卫。 此刻的亲信,也是穿着东吴将士的服装,再合适不过了。 闻言,亲信立马领命而去。 而独孤言,则是依旧坐在这小船舱里面。 这里,也许就是孙权住的地方。 他估计就是这样的,旁边就是装那些金银财宝的大船舱。 却说此刻的外面。 孙权,从远远的,就看到了几十艘战船停在江面上。 他坐着龙辇,朝着战船而去。 至于那些官员,一个个的,要么是骑马,要么也是坐马车,纷纷跟在孙权旁边或者后面。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战船前。 这里依旧是那个样子一点异样都没有。 他们也没有多想什么。 “陛下我们这就登船出发吧!”张昭在孙权和吴国太旁边说道。 闻言,孙权扭头再次看了一眼建业和曲阿城的方向。 他满脸的不舍。 同样,其他的大臣,也是一脸不舍。 他们都在江东待了多少年了。 有些人,大半辈子,就生活在那里。 可是,现在要离开了。 很有可能,永远都回不来的那种。 他们也很想留在这里。 可是留在这里,那就意味着,要抛弃现在拥有的一切。 他们舍不得啊。 要是抛弃这一切,那他们都变成了普通人了。 这种心理落差,无论怎么样,他们都接受不了。 其实他们和孙权的心理是一样的。 去别的地方,就算是漂流海外。 那他们,也照样是人上人。 手中有权力,能指挥人,高人一等。 在一旁的吴国太看到孙权的样子,她叹了一口气。 她已经这么老了,还是没有办法,要远走了。 “陛下,时辰已经到了,我们该走了,现在,恐怕独孤言大军,已经拿下建业了。” “他们发现建业是座空城后,肯定会立马追击的。” “到时,曲阿没有兵力,也是立马会落在独孤言手里。” “所以,现在是一刻也耽搁不得的。”韩当对着孙权提醒道。 闻言,孙权这才从不舍之中回过神来。 “罢了,罢了,走吧。”孙权摆摆手,说道。 值得一说的是,此刻他们离开,并没有带上那些百姓。 那些百姓的家,都在这里。 又没有什么钱,只能吃饱,有些人,甚至连吃饱都做不到。 所以,他们当然不可能跟随孙权去南下。 南下了,他们也是百姓,而且,还没有了住的地方。 当然了,孙权也是不想带着这些百姓的。 虽然战船足够。 可是人太多的话,那到时候,到了南下,他就得拿出一大笔钱,来安置这些百姓。 都是他大吴的子民,总不能不能管吧! 如此,让他们这些百姓,留在这里,是最合适的,虽然这些会壮大了蜀国。 可是,你还能杀了这些人,不留给蜀国吗? 要是真的这样做了,那是会失去民心,失去将士们的忠心的。 一个连自己的子民,都能大肆屠杀的君王,谁还敢为其效忠? 所以那就只能留给独孤言了。 随即,他们就往战船上而去。 所有官员,都跟着孙权上了放置珠宝金银的战船。 因为这里面,也有他们的东西。 都统一放在这里。 此刻肯定都不是那么的放心,都上来看看。 战船之上,有几百名士兵,守着。 安保倒是没有问题。 由于这些人都是达官显贵。 所以此刻也没有什么士兵敢跟着一起上去。 都在下面严阵等着。 他们这些士兵,自然不可能全部跟这些达官显贵在一条船。 他们待会,会有专门的将领,带他们分散到其他战船上去。 这条战船,是由皇帝还有大臣们用的。 装饰也比较奢华。 这些普通士兵,哪里有资格上去,要上去,也是皇帝身边的几百个护卫能上去。 也就是独孤言他们昨晚击杀的那些人,其实就是孙权亲信护卫。 然而,这刚上来,韩当立马就发现了不对劲。 因为他怎么不认识这些人。 要知道,他可是护卫头子。 他虽然是将军,但是同时,也被孙权任命为宫中护卫统领啊。 这些士兵,就是他留在这里的。 此刻,他是越看就越觉得不对劲。 虽然他不是所有士兵都不认识,但是再怎么样,也不会一个眼熟的都没有吧! 还有,他留在这里的副统领呢? 人跑哪里去了。 不仅仅是他。 孙权也是眉头一皱。 这些人,双眼都盯着他,可是为什么不跪? 他可是皇帝,这些人,一见到他,就得跪的。 但是现在一个个好像并没有要跪的意思。 看到这里,孙权刚想对他们的头子发飙,然而,韩当却是直接拉住他的手。 接着,只听韩当大喊一声。 “陛下,快跑。” 孙权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而此刻的韩当,却是极为的着急。 因为,他刚刚才发现,一人,朝着他和孙权这边走来,只有七八步远了。 还是穿着他的副手的衣服。 也就是那个副统领的衣服。 好家伙,副统领的衣服,居然在对方身上。 他立马就知道了,现在船上的这伙人,绝对已经不是他留下的那批人了。 绝对是被换掉了。 而且还不怀好意。 不然没办法解释这些人的反常。 然而,在他这一声大喊刚出。 就已经来不及了。 他们这些人,都在船上。 船上,又全部都是独孤言的人。 个个早已经准备好战斗了。 此刻,全部抽出武器。 而离孙权最近的那个穿着副统领的人,率先出手,拔出宝刀,就朝着孙权劈砍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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