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城东侧的长江边,距离曲阿的长江边,并不远。 在这种快船的全速下,独孤言估计,最多就是一天的时间,就可以抵达。 之所以不用骑兵去。 那是因为,骑兵,就算跑的再快,那战马也得休息。 人也得休息。 而战船不一样。 战船一直行驶,也不用休息,至于士兵,还可以在战船上休息。 这就是江东有厉害的水师,然后能延续这么久的原因。 如果这片大地,是一座座岛屿组成的。 那谁能一统天下,还真的说不定呢…… 却说另一边。 此刻的许昌城中。 一名斥候,一边喊着急报,一边飞驰着进入城中。 “急报,八百里急报!” 很快,斥候一路穿过闹市区,又穿过宫门大院。 最终,才进入到了皇宫的最中心位置,见到了曹丕。 此刻的太极殿中。 曹丕端坐在上首龙椅的位置。 原本以前这个位置,是汉献帝坐的。 而太极殿,之所以叫做太极殿,那是因为,以前在洛阳的时候,东汉还没有灭亡。 那时上朝的地方,就叫做太极殿。 现在虽然在许昌,但是当时曹操给汉献帝建造皇宫的时候,就把洛阳那边的皇宫名称,全部给照搬了过来。 此刻,群臣正在下方两侧端坐着。 看着斥候呈上来的急报。 曹丕怀着忐忑的心情,缓缓的,当着群臣的面,打开。 这些天,他一直在忧心前线的战事。 不知道派出的各路大军,取没有取得,他想要的战果。 不过,当他看到信件上面的署名时,直接就愣住了。 樊城太守,邓艾! 没错,就是邓艾。 怎么会是钟会呢? 曹丕是直接就懵逼了。 邓艾,公元197年生人。 原名邓范,字士载。 如今是公元220年了,此刻的邓艾,也是二十几岁的人了。 历史悄然转变,也让原本这位该去屯田的邓艾,变成了樊城太守。 而当曹丕往内容看去的时候,瞬间就明白了荆襄那边,为什么不是曹休来信,而是邓艾了。 只见上面,没有多少内容。 很是简单的几句话。 “臣邓艾启禀陛下,大将军曹休,率军二十余万,攻打南郡,一夜之间,被独孤言和陆逊夹击歼灭。” “大将军曹休,战死沙场。” 没错,独孤言对外宣称,曹休是战死了。 其实曹休是投降了。 但是战死,说出去,会更加的有威慑力,独孤言对张郃,也是这么说的。 “大军被击散后,独孤言攻下襄阳,臣迅速收拢残兵,筑墙严防,此事,请陛下定夺!” “臣,邓艾拜上!” 内容差不多就是这样。 “曹休战死了?” 曹丕双眼瞪大,一脸不可思议的呢喃一句。 此言一出,如同一道惊天惊雷一般。 在朝堂之上,直接就炸响了。 下方的众臣,都听到了这话。 纷纷开始议论。 “什么?大将军曹休战死了?” “这……这怎么可能呢?” “是啊,曹休手上,不是握着二十万大军吗?” “况且,曹休身为主帅何须亲自厮杀?” “怎么会战死?” 群臣实在是不太敢相信这件事情。 要知道,这种主帅被斩的事情,可是会震动全天下的啊。 当初的夏侯渊。 赵云于阵前,斩杀夏侯渊。 一战封神,威震天下。 从此,赵云便走向一代战神的道路。 百战百胜,从来没有一次败绩。 还有一次,那是曹仁。 几十万大军的一个主帅,在攻打南郡的时候。 居然被黄忠一箭,给射穿了心脏。 黄忠同样是威震天下。 成为了一名家喻户晓的名将。 从这些就可以看出来。 斩杀主帅的影响,究竟是有多么大的影响。 而现在,曹休是又一名主帅级别的名将,又被斩杀于阵前了。 这如何能不让他们震惊呢? 听到下方群臣讨论的话。 曹丕一脸心如死灰之色。 整整二十万大军啊。 曹休,居然还是被斩杀了。 这样的大败。 简直就是不可想象的。 完了,真的完了。 想到这里,曹丕突然感觉自己刚刚好像忽略了什么。 他重新拿起邓艾写的信件,往内容上面看去。 这一看,他才注意到陆逊这个名字。 好家伙。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陆逊,不是东吴那边的军事最高指挥官吗? 怎么和独孤言,一起夹击曹休? 突然,曹丕就有了一个猜测。 这……该不会是孙权和独孤言有什么交易。 设计的一个坑,给他跳吧! 这一想,他就感觉越来越有可能。 于是乎,连忙把自己的想法,跟群臣说了一遍。 然而,听到这话的群臣,纷纷面面相觑。 这时,司马懿站了出来。 对着曹丕拱手一礼道:“陛下,此事,绝对不可能。” “孙权,此人不傻,而且还很阴险。” “他断然不会与独孤言做什么交易。” “独孤言是想一统天下。 “而孙权,则是想延续下去,两人的目标,相背驰,不可能凑到一起去的。” 司马懿的解释,让群臣点点头。 觉得非常的有道理。 就连曹丕,也是点点头,他觉得,刚刚他自己,把问题想的太简单了。 不过,那既然两国没有什么交易也没有结盟。 那陆逊和独孤言一起夹击曹休是怎么回事? 这点,邓艾在信中没有提及,只是说了独孤言和陆逊一起。 “仲达,你可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曹丕想不通的情况下,只能又朝司马懿问道。 司马懿闻言,开始沉思起来。 曹丕也不着急,静静的等待着司马懿在沉思。 要说此刻的曹丕,那是相当的绝望的。 本来以为,这三路大军尽出,可以给予蜀国沉痛的打击。 可是现在来看,他简直天真到了极致。 独孤言那样的人,是那么容易被算计,被打败的吗? 良久过后...... 司马懿收回思绪。 他的脸色有些难看。 因为他,想来想去。 想到了一个极为可怕的可能。 那就是陆逊投降了,他投降于独孤言了。 只有这样,才能将一切问题解释通了。 不然解释不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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