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独孤言,真的会很无奈。 她刚刚沉思的那一会儿,就已经在脑海之中,推演过很多种方式了。 可是,无一例外。 她感觉,最后,都是难逃一败的。 独孤言见到对方想了这么久,都没有想出来。 于是,便对吴念提醒道:“假如你是孙权,你要带入孙权这个人。” “这样想问题,才能更好的想出应对之策!” 听到独孤言的话,吴念点点头。 于是,便尝试把自己代入孙权这个角色。 然后继续在脑海中开始推演起来。 良久之后。 她突然睁开双眸,然后眼睛一亮。 不过,随即她又摇摇头! “大将军,此计,太过阴毒了,不太行!” “如果,此计一出的话,那可能会遭受天谴的。” 听到吴念的话,独孤言摇摇头。 “吴姑娘,你太小瞧孙权了。” “如果真的走投无路了,那孙权干出毁天灭地的事情,也是有可能的。” 独孤言深知孙权这人的阴险。 所以才会说出这话。 “所以,你不妨说一说。” 听到这话,吴念这才缓缓说道:“其实要挡住大将军的兵马,可以如此做。” “此处,为秦淮河畔下游。” “而太平城,处于上游。” “上游的水,将流向下游。” “如今,虽然天气寒冷,但是,可以把战死的尸首,收集起来,然后旁边架上火,制造温度,放置几天。” “那些尸首腐烂,定然会生出瘟疫。” “只需把尸首,全部抛进去河中,那水,顺着河流到这里。” “我大军三十万,每天的饮水量,就是个天文数字。 “如此,一来,便可以在我军引起瘟疫。” “当然,如果因为冬天的寒冷,瘟疫蔓延速度慢,这还阻挡不了我军的进攻。” “那还可以,在撤离太平城的时候,就把城中的所有水源,都投下剧毒。” “另外,建业亦是如此,每撤离一座城,便将所有水源全部破坏。” “三十万大军要消耗的水源,是极其难找到的。” “就算是挖井,两百名将士,使用一口井。” “那也是极其庞大的工程,极大限度的拖延了进度。” “另外,挖井的话,也不能保证,有些井里的水,也没有与暗河相通。” 说到这里,吴念就停下来了。 而独孤言听完,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这个计谋,真的是够毒的。 难怪吴念会说,太过阴毒。 他相信,是个顶级谋士,真要动起真格来,也能想到这个计策,而不是吴念内心邪恶。 只是很多人,不愿意去做这种事情。 因为这样做了,不仅仅是对敌军造成伤害。 还会对周遭所有的百姓,都造成伤害。 会让这片土地,赤地千里,彻底荒无人烟的。 不过,不得不说,这确实是个好办法。 这个办法,一旦使用出来,那无疑,独孤言会非常头疼,但是,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 不过,他也不打算说了。 他就是想考考吴念的军事能力。 没想到,对方直接出了一个毒计。 他依稀记得,当年他第一次见吴与的时候,吴与,好像也对一座无解的城池,给出了毒计的回答。 这两兄妹,还真是相似啊。 两人都是奇才。 都是他大汉,未来的顶梁柱。 独孤言这么想着。 突然鱼竿动了。 独孤言知道上鱼了,榆树连忙开始提杆。 很快,一条大鱼就被独孤言给拉上岸了。 简单的处理了一番,他就架在火上烤了起来。 这次,吴念没有再贪恋火腿肠。 足足吃了半条鱼。 那么大的鱼,对方吃那么多,独孤言见状都不禁调侃对方真会吃。 吴念被独孤言调侃得有些脸红。 不过,独孤言倒是挺喜欢吴念这种性格。 直率坦诚,不会做作! 该怎么样的,就是怎么样的,不会去可以的掩盖自己的性格。 这种性格,其实是很难得的。 想到这,独孤言便直接说道:“吴姑娘,你这种性格,非常的不错,见惯了尔虞我诈,你这种性格,倒是非常讨人喜欢。” 此言一出。 吴念立马便脸色红了起来。 心中小鹿乱撞。 刚刚,大将军,居然说,喜欢她…… 没错,吴念自动忽略了独孤言说的性格。 只听到了独孤言说喜欢她。 而这时,独孤言也意识到了刚刚他自己的话,好想有一点点问题。 尴尬之下,独孤言只好,找个话题来驱散现在的尴尬氛围。 于是,独孤言便想到了对方还没有婚配。 于是便问道:“对了,吴姑娘,善论已然成婚,不知,什么时候能喝上你的喜酒。” “可有心仪之人否?如果有的话,本将军和你兄长,为你上门说媒!” 独孤言笑呵呵的说着。 吴念听到这话,抬起头来,脸上的表情很是复杂。 她就只比独孤言笑小个几岁而已。 这个年纪,在这个时代,就是大龄剩女了。 她不嫁,她父母和兄长,也拿她没有办法。 现在独孤言要为她做媒,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心里挣扎了一会后。 她决定,坦白。 于是,便轻声开口道:“不知……” 然而,就在这时,她还没有说完话。 一道人影跑了过来。 很快,人就到了近前。 是一名侍卫。 侍卫直接行了一礼后,对着独孤言说道:“启禀大将军,韩当来了!” 此言一出,独孤言一愣。 “韩当亲自来了?”独孤言连忙追问。 “是,他说要见大将军!”侍卫回答。 “好,带我去!”听到回答,独孤言应好,然后连忙跟着侍卫而去。 留下吴念一个人,站在原地。 吴念看着独孤言的背影,继续轻声的开口道:“不知……大将军,可做得了自己的媒否?” 她是说出来了,可是独孤言却是听不见了。 独孤言这边。 他直接来到了军帐之中。 然后命人,将韩当给带到军帐之中来。 很快,韩当便来了。 一袭便衣,没有穿军装。 当独孤言看到韩当的时候,便不禁夸赞道:“韩将军,作为一名主帅,真是好胆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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