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独孤言的话,陆逊先是一愣,随即露出明悟的表情。 接着,无言,对着独孤言拱手一礼。 而后,独孤言便挥挥手,让所有人入座,宴席开始。 …… 良久之后,宴席结束了。 独孤言让他们,都各自回去自己的住处歇息。 至于那些陆逊带来的亲信们,还有那二十五万大军,早就已经有人给他们安排好了。 而陆逊,独孤言则是将对方留在府衙上。 此刻的府衙后院中。 露天石板石桌。 独孤言,陆逊,还有陆延陆抗,四人对坐。 桌上摆放着上好的茶水。 几人都不是嗜酒如命,又或者说头脑不清醒,一喝酒,就容易上头的人。 所以,他们此刻的眼神,都很清明。 独孤言拿起石桌上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然后才看向陆逊。 接着道:“伯言,曹休自襄阳而出,率领二十万大军,直逼我南郡。” “这点,不瞒大将军,逊早已经有预料了。” “大将军率军来攻吴,那曹丕势必不会坐视不管的。”陆逊听到独孤言的话后,一点都没有惊讶。 因为这很容易猜,一想就能知道曹丕是不可能看着独孤言攻吴的。 接着陆逊继续道:“蜀攻吴,魏必攻蜀。” “大将军,是不是有什么想法?”陆逊问道。 他觉得,既然独孤言跟他说了这件事,那肯定是跟他有关的。 所以才有此一问。 独孤言闻言,呵呵一笑。 “伯言,真乃知音也。” “曹丕,既然让曹休率领二十万大军,来捣乱。” “那岂有能让曹休那么轻松的,捣乱完就回去?” “不付出点代价,会让曹魏以为我大汉好欺负。” 独孤言说到这的时候,眼神微冷,露出一丝杀气。 接着,收敛起来,朝陆逊继续道:“既然伯言早已经猜到,那可有何妙计否?” 听到这话,陆逊连忙笑着摆摆手。 “大将军,在下能有什么妙计?大将军腹中,应该早有良谋。” 独孤言看着陆逊在那里装,心中不禁一笑。 要不是他知道,陆逊这家伙,最会藏拙,跟司马懿一样的话。 他估计都要被骗过去了。 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 陆逊是那种不出则已,一出,则一鸣惊人的那种。 他才不信对方心中没有计谋呢。 于是便道:“伯言,你可不老实,有什么想法尽管说,这里已经不是东吴了。” “剑已经出鞘,就当一鸣惊人之后,持续散发光辉,直至最后一刻,你也不必那么小心翼翼了!” 剑已经出鞘? 陆逊听到独孤言的话,陷入了沉思。 是啊,他这么多年来,在江东之地,从不与人争,也不争功劳,争权势。 然后一直到现在。 他终于暴露了,他这把磨了十年的剑,终于出鞘了。 既然已经出鞘的剑,又见了血,那还怎么可能收回去? 还怎么藏起来? 世人都知道你有这把剑了。 藏起来,还有用吗? 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这把剑,继续散发光辉,继续饮血! 直至最后一刻。 想到这里,陆逊整个人好像变了。 一股自信之气,自他的身上,散发而出。 陆逊家的两个孩子,则是一直在旁边静静的听着他们的师父,和他们的父亲对话。 他们是何等聪明的人,当然也能知道陆逊和独孤言究竟在说什么。 独孤言见到陆逊的模样,也是很满意。 陆逊表现出这个样子,那就意味着,他大汉,又要增添一位顶级帅才。 他之所以刚刚那么说,就是不想让陆逊的剑生锈。 这么厉害的一个人才,怎么可以浪费呢? 所以,那就必须要让陆逊,主动想谋事。 要想对谋事,那高官厚禄金银财宝,肯定是不行的。 陆逊要是想要这些,那就不会归降大汉了。 对方在东吴,都已经做到了最高军事指挥官,大都督的职位。 何必还来大汉,屈居很多人之下呢? 接着,陆逊笑着对独孤言说道:“大将军,既然让逊说,那不妨让逊来猜一猜,大将军心中的想法。” 独孤言点点头,示意对方说。 于是,陆逊便开始缓缓开口:“大将军既然想要留下曹休大军,或者重创曹休大军。” “还与在下说。” “那大将军的计划,在下一定也是有参与进去的。” “既然在下都参与进去了,那也一定与在下从柴桑带来的将士们有关系。” “我猜,大将军应该是想要让逊,和大将军共同夹击曹休。” “南郡到襄阳的距离,走陆路的话,只有一条路,那就是要经过大将军当年大杀四方的长坂坡一带。” “如今麦城还在曹休手里,况且,麦城的位置太尴尬了,就算我军拿下,也没有什么用。” “如此一来,大将军想要得到夹击的最佳效果,那就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了。” “水路!” “从南郡江口的水路,一直走的话,最终是可以抵达襄阳的。” “但是襄阳那边水流太急,所以直接到襄阳的话,不太现实。” “不过,要是想要夹击曹休,不用到襄阳,只需在麦城下游登岸,而后直接抵达葫芦口一带。” “葫芦口地形位置特殊,那里便是上天赐给大将军的最佳夹击地点。” 说到这里,陆逊便停了下来。 而独孤言听完,不禁抬起手,给了陆逊一个大大的赞。 不得不说,陆逊就是陆逊,这种顶级统帅,心思就是活络。 一想,便能想出事情的关键。 而且,还能知晓地理。 作为一个统帅,那是必须要知道地理环境的。 很多时候,决定胜负,或者出奇谋策略,那都是要结合当时的天时,还有地利,以及敌人,也就是人和。 结合这三种,然后再去制定谋略,成功的可能性,会大大的增加。 也不能说百分之百成功,毕竟万事万物,都有那么一个万一。 就像诸葛亮上方谷的那把火。 当时那里十个月不曾下雨,而且丝毫没有要下雨的迹象。 你能说诸葛亮当时没有结合天时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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