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甘宁举杯示意。 “来,甘将军,本都督敬您一杯。” “按照辈分,我陆逊还是您的后辈,以后还得请您多多指教了!” “我先干为敬了。” 说罢,陆逊一饮而尽。 见到陆逊都做到这个份子上了。 甘宁,也不可能,不回应。 然后便在陆逊的目视下,同样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看到对方一饮而尽,陆逊笑了,由衷的笑了。 他不怕甘宁了。 喝了他准备的酒,呵呵……那还不是任由他宰割了? 甘宁喝完,还把空酒杯举起来,给陆逊看。 “真是豪爽!”陆逊夸赞了对方一句。 随即陆逊便坐了下去,然后看向一旁的陆义。 只见陆义点点头。 看到陆义的样子,陆逊便明白,可以倒数时间了。 于是,他便在心中开始倒数。 而甘宁看到陆逊坐下去后,想着自己再喝一杯。 现在不喝,以后很长一段时间,就没有机会喝了。 因为接下来要与独孤言大军打仗了。 打仗,在军中,是不可以喝酒的。 尽管他的职务很高,但是这个是孙权的硬性要求。 他没有拒绝的办法,一旦喝酒了,那就是明知故犯。 不仅会在孙权的面前印象变差,还会受到军法处置。 明文都已经规定在那里了,你要是喝了,那就谁也没有办法为你说情。 所以说,他想在今晚喝个尽兴,然后明天出发,走水路前往南郡县。 然而就在这时。 他端起酒杯的手,摇晃了一下。 他突然感觉有些抓不住这酒杯了。 这是怎么回事? 甘宁心中一愣。 他才喝了一杯啊。 这么快就醉了? 他努力的摇晃了一下脑袋,想让自己更加的清醒一些。 然而,他却是越来越感觉浑身无力。 就像是整个个,被完全抽走了全身的力量一般。 而这种感觉,他只经历过一次。 那就是当年,在与独孤言打斗的时候,发生过。 想到当时的场景,甘宁猛然一惊! 接着瞳孔瞪大,然后扭头看向上首位置的陆逊。 此刻的陆逊,看到甘宁的模样,脸上露出了笑意。 而甘宁,看到陆逊的笑意。 就算是再傻,也明白过来了。 好家伙,他敢肯定,他绝对是被下药了。 “陆伯言,你在酒里下了毒!”甘宁手指,指着陆逊怒声质问道。 然而,陆逊却是摇了摇头。 “甘将军,你想多了,晚辈怎么可能在酒里下毒呢?” “不过是一点点蒙汗药罢了!” “哈哈哈!” 陆逊是真的开心,就多等了这么一天,又得到五万大军。 这是何等的幸运。 只要他将这二十万大军交给独孤言。 那未来他两个儿子的前途,同样是不可限量的。 虽然他自己,不怎么在意这些虚名。 但是总得为儿子考虑一下。 而且,他还急着主持他的延儿婚礼呢。 那小子,悄无声息的活着,到这一刻,还给他准备了一个儿媳。 他都能想到自己当爷爷,然后提前退休,享受天伦之乐的场景了。 当然只是想想罢了。 他知道,独孤言肯定会在朝中,给他安排职位的。 听到陆逊的话,甘宁整个人都傻眼了。 这特么…… 他刚刚听到前面那句话,还以为误会了陆逊呢。 因为他们都是同属孙权的手下大臣,怎么也不可能互相伤害吧。 现在还是正值战事已起之境。 可是陆逊后面的那句,直接就让他懵了。 什么叫做,只是下了一点点蒙汗药…… 开什么玩笑? “陆逊,你小子究竟想干嘛?”甘宁努力的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再次质问陆逊。 闻言,陆逊依旧摇摇头。 然后站起身来,缓步走到甘宁面前,弯下身子朝对方轻声说道:“晚辈,不为了什么,只是想将甘将军,送去大将军独孤言那里罢了。” “本来,是想杀你的,不过大将军可能对活的你,比较感兴趣。” “你……!”甘宁手指着陆逊,瞳孔之中露出一抹惊恐,不可置信的说。 然而,还没有等他把后面的话,给说出来,就直接撑不住了。 然后一下子,就扑倒在案台之上。 见状,陆逊,对着旁人挥了挥手。 “把他绑起来吧,用那种战船用的粗铁链!” “是!” 侍卫闻言立马领命,去找粗铁链了。 至于甘宁最后的那句话。 甘宁没说完,陆逊也知道对方想要说什么。 无非就想说他叛国了,背叛了孙权。 对于这个,他丝毫不在乎。 他依稀记得,他曾经在书上读过一句话。 “大国之攻小国,如同救之!” 在这个天下,只要天下没有一统,那百姓永远都不会有安宁之日。 强大的国家,攻破小国,然后小国给强大的国家统治,那就能让小国的百姓,比在小国的统治下,过得更好。 当然,这是局限在华夏民族的。 异族当然不能算,异族,就算他们攻破了中原,也只会屠戮百姓,压榨百姓。 而拥有汉族血统的,那就不一样了。 自秦皇汉祖开始,统一的理念,就已经种下了。 就像如今的三国鼎立。m.biqubao.com 无论他们中,哪一个国家,攻破另一个国家,君主都会把另一个国家的百姓,看作是自己的百姓子民。 这就是陆逊为什么会想到刚刚那句话。 而现在,蜀国,无疑是最为强大的。 这一点,是天下的共识。 陆逊知道,就算他当初没有遇到独孤言,然后他也一步一步的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然后为孙权效命的话。 那也是同样的结果。 蜀国拥有的地盘,跟魏国拥有的,大差不差。 他帮助孙权,无疑是在延缓江东被灭的时间罢了。 总有一天,独孤言是会灭了江东的。 而他现在,只不过是将这事情,提前了。 当然,江东那些为了心中忠义和理想的人,还是非常值得尊敬的。 比如鲁肃。 这种人,就算是深处在孙权这种鼠辈的帐下,还是会得到人们的尊敬和推崇。 就连独孤言也不例外,当初鲁肃死的时候,独孤言也是觉得非常的可惜。 这就是个人魅力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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