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懿听到这话,呵呵一笑。 于是便对曹丕拱手一礼道:“魏王,古之吕尚,便有钓鱼,愿者上钩之谈。” “在下只不过是想看看,是否无钩无饵,真的能钓上鱼否!” 曹丕听到这样的解释,先是一愣,随即呵呵一笑,“还是先生有雅兴!”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 但是曹丕看着司马懿这张脸,心中却是暗道:“恐怕你司马懿钓的不是鱼,而是想消防吕尚,钓我这个魏王吧!” “你司马懿,最好做你的吕尚,不要做我父王!” 如果司马懿肯乖乖的做吕尚,那也就罢了。 曹丕之所以没有直接戳破司马懿,正是这个原因。 不过要是非要做曹操,那就不要怪他心狠手辣,不顾之前的情分了。 接着,曹丕将玉杆放回去之后,便直接问司马懿。 “先生,这次朕来此,正是为了请先生入朝为官的,不知道先生想要何官职?” 听到曹丕的话,司马懿早有预料。 随即想了想,便回答道:“魏王想要在下做什么官,那在下便做什么官。” 曹丕见到司马懿这么说,于是便故意的表露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按理说,先生对丕有恩,且立下如此大功,理应封先生一个大将军什么的。” “可是丕刚继位,而且父王又刚走没多久。” “要是离开先生了,丕恐难以维持如今现状。” “这样吧,先生你先到丕身边做个丞相长史,协助丕处理丞相府内事。” “待来日魏国安稳了,丕在拜先生为大将军,如何?” 听到这话,司马懿先是一愣,随即连忙叩谢曹丕。 “臣司马懿叩谢魏王之恩典!” 丞相长史是个什么官职? 说好听点叫做协助曹仁处理丞相府内事务。(丞相府内事务,就是全国各地方政务) 说难听点,其实就是个谋士。 不是军事上谋士,而是政务上的谋士。 这个职务没有实权,就是个提建议的。 实际上来说,比军事上的谋士还要低端。 司马懿知道,曹丕这是继承了曹操的遗志了。 不过他也不在乎。 现在的局势是这样。 不过未来,曹丕用不用他,那可就不好说了。 见到司马懿没有丝毫犹豫的就答应了。 曹丕双眼闪过一抹异样。 司马懿的表现,非但没有让他放松警惕。 反而是更加的想要防着司马懿了。 不过他却是没有表现出来。 接着便将司马懿扶了起来。 “哦,对了,先生,我还有一件事,想要问问你的意见。”曹丕继续朝司马懿说道。 “魏王您说!”司马懿恭敬的回答。 闻言,曹丕直接进入主题问道:“你觉得,当今陛下如何?” 听到这话,司马懿一愣。 接着双眼之中闪过一抹异样。 看着曹丕那张平静,在等待他回答的脸。 他突然想明白了。 原来,今天曹丕来这里、真正的目的是为了这个。 司马懿何等聪明,哪里会不知道曹丕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分明就是想把汉献帝,刘协,给一脚踹了。 想到这,司马懿心中便有了答案。 于是便回答道:“陛下,其人颠沛流离半生,也知民间疾苦。” “然,无才能治国,德行方面平平也!” 听到司马懿的评价,曹丕眼睛一亮。 看这司马懿的意思,显然就是让他再进一步了。 于是便委婉的说道:“先生啊,诸位臣公,都劝本王再进一步。” “可这种事情,我父王都没有做过,我又怎么能做呢?” 司马懿闻言,暗道一声果然。 于是便朝曹丕问道:“请问魏王,您自认为功绩,比先王如何?才华又可否胜于先王?” 见状,曹丕一愣。 司马懿这是干嘛? 要拆他的台? 曹丕有些不解,司马懿这老家伙,不是才把汉献帝刘协给贬低了么? 他都以为司马懿也要对他进行劝进呢,没想到现在居然拿他父王出来相比。 想到这,他心中有些恼火。 不过表面上,还是平静的回答道:“先生所言,丕确实不如。” “先王文治武功,都堪称少有!” “丕至今,仍旧无立寸功也,自然比不得!” 司马懿听到这话,嘴角微微上扬。 “既然魏王觉得文治武功,不如先王,那魏王就应该听手底下的臣子们,再进一步!” 此言一出。 曹丕瞳孔骤缩。 这司马懿搞什么鬼? 一会贬低他,一会又来个反转劝进! “先生,你此话何意?” “既然,丕的文治武功不如先王,那先王一生都没有再进一步,丕如何能再进一步?” 闻言,司马懿再次嘴角微微上扬。 接着拱手道:“魏王,您试,想一下,先王既然文治武功,如此了得。” “那又何须再进一步?” “以先王之能,就算是不坐那个位置,手下臣子,也无一不臣服的。” “也就是说,先王表面上不是皇帝,实则已然是皇帝了。” “然而如今的魏王,您不同,您是一定要称帝的。” “否则,则朝局不稳也!” 说到这里,司马懿故意的停顿了一下。 “先生继续说!”曹丕见到司马懿停顿下来,于是连忙示意其说下去。 闻言,司马懿这才继续说道:“如今,先王刚去,人心还大多数在先王那里。” “魏王您,虽然继承了先王的王位,可手底下的那些臣子,真的臣服了么?” “不说那些文官大儒,就说那些手握兵权的武将,哪一个不是心高气傲之辈?” “所以,魏王想要彻底稳住朝局,那就只能称帝。” “因为只有魏王您称帝,才能对那些已经做到顶层的官员进行封赏。” “与其说是魏王您再进一步,实则是那些文臣武将的再进一步也!” 司马懿说完这些,便已经闭口不言了。 他说得很明白了。 而此刻的曹丕恍然,他觉得司马懿说的,非常有道理。 这一刻,他内心之中,是欣喜的。 按照司马懿所说的,那他就是真的可以坐那个位置了。 而且,还是人心所向。 借此机会,也可以辨认哪些是忠诚于他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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