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知道也没有关系,但是我还要告诉你们!” “当初,在下对攻取南郡的兄弟们说,只要谁先上到南郡城墙,那便封侯,赏千金。” 司马懿这话一出。 顿时引得全场哗然。 实在是这个奖励太吸引人了。 不过随即他们便开始质疑了起来。 “这应该不可能吧。” “对啊,每次我们立的功劳,还不是被上官给截胡了?” 士兵们议论纷纷。 这些话,把那些小队长,百夫长,还有千夫长说得有些尴尬。 因为的确如此。 他们手下的士兵无论是谁立功,基本就是被他们算在自己身上。 其实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因为所有人都这是这么干的。 听到这话,顿时有一名老兵便开口大声说:“弟兄们,上次南郡奖赏之事,是严厉禁止上官截胡的!” “这还是司马参军特别交代的呢!” 这是事实,那名老兵觉得,该把事实说出来。 在他看来,司马懿是难得的一个好上官。 平时,也会提着酒水,到他们睡觉的帐去看他们。 这早已经在军营传开了。 大家都知道这个参军对他们不错。 也不嫌弃他们身份粗鄙不堪。 不像某些大人物,高高在上,用鼻孔看他们。 果然,在听到那名老兵的话后。 魏军们都相信了只要有司马参军在,那他们的功劳,就不会被上官截胡。 司马懿在他们眼中,比较好相处,还是能信任的。 不过这时又有人发出疑问了。 “就算上官不截胡,那魏王真的会兑现么?” “要知道,那可是封侯!” 这话,一下子,又将所有人都拉回了现实。 是啊,就算上官不截胡他们,可魏王真的能兑现这种事情么? 封侯可不是小事,那就是等同于以后挤进贵族之列了。 以后子孙后代都不用愁无荣华富贵。 世世代代都由国家养着,风光无限,俗称铁饭碗。 想到这些,所有士兵,都沉默不语。 他们不傻,其实知道司马懿接下来要让他们干嘛。 这眼前的木筏都准备好了,不是强行渡江,杀向对岸的蜀军,那还能干什么事呢? 很多人,心里是不甘寂寞的。 若是真的能有翻身的机会,那谁不想搏一搏呢? 万一鸿运,砸到他们头上了,那还不是要多风光就有多风光? 这时,有一名百夫长站了出来。 看着所有将士,随即大声喊道:“兄弟们,不瞒你们,魏王真的兑现了。” “上次攻打南郡,其实在下就是其中之一。” “而且,最先登上城墙的,还是我兄弟,可惜……” 说到这,魏军们眼前的百夫长,突然眼泪就留了下来。 “可惜什么?” 魏军们赶紧追问道。 “可惜,我兄弟,刚上城墙,就被蜀军给斩杀了!”百夫长摇头叹息回答。 闻言,魏军们顿时发出一片叹息声。 “这位将军,按照你所说,岂不是奖赏无人可封?” 在这一刻,他们都觉得这好像就是个骗局。 因为第一个冲到敌军面前的,那多半是凶多吉少了。 所以那封赏,不是没人可封? “不!”听到这话的百夫长,直接就否定了他们。 “你们可能不知,但是我跟我兄弟,乃是同乡。” “当时我便为兄弟可惜。” “可是后来,你们知道事情是怎么发展的么?” “怎么发展?”众将士又追问。 他们这一幕,就像是唱戏一般,一唱一和。 看得旁边的司马懿很是满意。 他知道,那名百夫长,是替他完成鼓舞将士的士气。 他是知道后面的事情是怎么发生的。 果然,只见下一秒。 那名百夫长缓缓说道:“当魏王得知我同乡兄弟战死后,便立马下令回许昌,封我那可怜的兄弟之弟为候!” “其母为诰命夫人!” “我想,我那可怜的兄弟,在天之灵,可以瞑目了!”说到这,百夫长语气稍微低沉。 只不过接着又高声喊道:“魏王,真乃一言九鼎的明君也!” “司马参军,真乃为我等苦命之人谋福的还官也!” 百夫长说得那是情真意切,一把鼻涕一把泪。 然后,他便缓缓归队了。 听完这些。 所有士兵,都被深深的感动了。 同时也相信了司马懿的话。 无他,他们其实内心是这样想的。 就算是拼了这条命,又能如何呢? 只要能往上爬,那就绝对不能放过。 因为,人命,在这个乱世,是最不值钱的。 他们从上战场的那一刻开始,便把生死置之度外了。 他们不知道哪天,死亡就会降临到他们头上。 既然如此,有机会的话,那为何不往上博一博呢? 也许封候,就落在他们身上了。 这个时候,司马懿也知道,他该继续讲两句了。 以此作为鼓舞士兵们的最后一根稻草。 于是他便喊道:“将士们,刚刚他说的,都是属实!” 说着,还指了一下刚刚那名百夫长。 “此次,你们谁若是先到对岸,我司马懿定然禀报魏王,让魏王为其封候。” 司马懿说完。 所有魏军,开始发出嘈杂声。 一个个跃跃欲试! 他们现在,恨不能立刻飞到对面去,然后被曹操封候,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而对于这些话,司马懿之所以敢说,其实也是有把握的。 因为就只是一个侯爵而已,还是个无名实权,只有工资的侯爵。 他相信,曹操不会这么吝啬的。 在他对曹操的印象中,曹操是有功必赏。 不计较一些钱财的得失。 接着,他便拔出佩剑,向对岸一指! 然后朝着所有魏军们大喊:“将士们,杀!” “杀过去!” 这个命令一下。 魏军们顿时犹如疯了一样,开始推动竹筏,然后直接便跳了上去,朝着对岸划过去。 一时间,由于魏军们为了抢功劳,江面飘起无数的竹筏。 场面极其的震撼。 却说对岸的吴与这边。 当他看到远处对岸的魏军,开始纷纷驾驶着竹筏杀过来这边时。 立即就让麾下的将士们,在岸边排成数排,弯弓搭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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