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把几乎所有兵力,都调集到房陵了。 这样一来,那南乡就难保了。 “司马老贼,狡诈无比啊!”吴与叹了一口气。 这要是司马懿正常去取南乡,他还能发现。 最关键的是,司马懿居然还在房陵布置了一支疑兵。 厉害,果然厉害。 这是他和司马懿第一次交手,可惜,他败了。 而现在,他在门口踱步焦急的等待着,一方面是想最快知道南乡城的消息。 另一方面,是等待诸葛亮大军前来支援。 没办法,现在上庸也没有多少兵力了。 若是南乡一破,司马懿肯定会趁势,急行军,一举拿下上庸的。 虽然说,房陵那边还有两万人马,但是他不敢动。 中了司马懿一次计谋。 他可不会再中司马懿的连环计。 别看在房陵那边的魏军是支疑兵,但他吴与敢保证,若是他敢从房陵那边调兵回来的话。 那支疑兵绝对是会发起进攻的。 从这点,就可以看出司马懿的厉害之处。 这样的计谋根本就是无解的。 从一开始,他若是往南乡驻兵,那房陵必失,相反,如同现在,也是一样的道理。 司马懿,将人心拿捏得死死的。 换作一般的将领或者主帅对抗司马懿的话,那现在,肯定已经火烧屁股,绝对炸毛了。 在心中焦急的情况下,把房陵的兵力撤回来,那可以说,上庸百分之百不保了。 因为在两面夹击之下,基本就等于没了。 其实说了那么多,最主要的原因,还是魏军在数量上占据了优势。 他们可以做到分兵,然后还有实力攻城的情况。 而他吴与,就做不到了。 经历周仓胡班大败之后,共计损失了一万人马。 整个上庸,只有四万驻军。 而可支配的,到现在为止,只有上庸城中的一万人马了。 “善论,还没有援军的消息么?” 这时,关平走了上来,看着焦急万分的吴与,不禁开口问道。 关平,这些日子来,一直在照看关羽。 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不免也担心起来。 吴与闻言,顿住了脚步。 接着看,看着关平没有说话,而是无奈的摇摇头。 他现在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中了敌军的计谋,他的心实在是平静不下来。 看到吴与那一脸急切的模样,关平想到了前些日子,吴与对他说过的话。 在他印象中,吴与平时虽然不怎么喜欢说话,但是很会说话。 一直都是一脸平静的样子,每次都能字字说到点子上。 于是,他便提醒道:“善论,你忘记了你曾对在下说的话了么?” “你说你,要学习大将军一样,手持乌凤羽扇,以此来提醒自己要时时刻刻保持冷静!” 听到这话,吴与一愣。 是啊,他怎么就变得这急躁了呢? 如此急躁,怎能解决事情? 他突然想明白了。 或许是他自出道追随大将军以来,就从未受到过挫败吧。 他依稀记得大将军还说过,昔年,项羽羽高祖皇帝的故事。 那时,项羽就是天下无敌的,几乎未尝一败。 但是,高祖皇帝就是败了无数次。 那为什么,最后高祖皇帝夺得了天下,而无敌的项羽就失败了呢? 大将军独孤言是这样说的。 “一个人,半生未尝一败的话,那只需让其败一次,便能将其彻底击垮。” 因为人是有自尊心的,一直赢的人,是不能接受失败的。 “而一个人若是屡战屡败的话,只需赢一次,那便是赢家。” 因为经常输的人,会考虑得更加周全,以此求能做到一击必胜,笑到最后。 想到这里,吴与尝试着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 果然,过了几秒,他感觉心平静得很。 能做到平静下来,归根结底,还是他看开了。 大将军独孤言说得没错。 此刻吴与又一次对独孤言感激涕零。 若是独孤言没有点透他的话。 那他可能就真的完了。 而此时的关平,看着已经恢复一脸平静的吴与,很是开心。 接着只见吴与对他拱手一礼。 “坦之,谢谢你的提醒之言!” 随后,便见吴与在这寒风刺骨的冬季,开始扇动羽扇。 这一幕,看得关平缩了缩身子。 实在是太冷了。 他在心中,不禁暗暗吐槽这群文人。 大将军是如此,交出来的学生善论,也是如此,他还记得丞相也是一样。 都喜欢在大冬天的时候,扇动羽扇。 心里虽然这么想着,不过他表面上也没有说什么。 而是安静的在一旁看着,让吴与能思考。 果然。 很快,吴与的扇子突然停了下来。 眼睛之中,顿时射出一道精光。 这个样子,显然是想到办法的模样。 于是,关平忙问:“善论是否腹有良谋乎?” 听到关平这话,吴与呵呵一笑。 “不瞒坦之,确实思得一谋也!” 话落之后,吴与也没有和关平解释是什么计谋。 而是直接对守在门口的左右道:“汝等,快去一营,通知其营千夫长!” “然后让其,立马集结一营的千名将士,到城门口集结,等待吾的命令!” “遵命!” 听到命令的左右,立马就朝着军营的方向跑去。 等人走之后。 关平这才问道:“善论不知你所思得何计也?” 不过吴与又是呵呵一笑。 没有解释所思之计。 反而对关平道:“坦之,关将军如今有人照料,且并无危险,可愿随在下一同前往否?” 见到吴与没说,关平就没再问。 毕竟对方都不想说,那他也就不好闻。 倒是吴与居然要让他跟着一起去,这点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但是吧,他又实在是很好奇,吴与究竟想要干嘛。 一千来人集结,能有什么作用呢? 要是让这一千将士去厮杀的话,你铁定全军覆没。 想不明白,他索性也就不想了。 跟上去,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不就好了么? 于是,他便对吴与点点头。 “父亲现在已经无需人时时刻刻的守着了。” “那在下,就随善论去一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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