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曹仁还是把事情想得太过理想化了。 随即他便冷声道:“将军说得倒是轻巧,岂不知那些都是新兵乎?” “他们来到军中,可曾是自愿的?” “若是大规模的斩杀后退者,军中发生哗变又当如何?” “哗变事小,但南郡若是攻克不了,此乃泼天大罪也!” 司马懿一点对于上司的客气都没有。 不知道为什么,他隐隐约约中,总感觉这曹家宗族乃是他的一生宿敌! 就是那种对方一定要致他于死地的感觉。 而听到这话的曹仁一下子被怼得哑口无言。 细细想来,不禁后背出了一身的冷汗。 这司马懿说得不错啊。 那些新兵蛋子,哪一个是自愿参军的? 而且军粮军饷,又比不上那些精锐部队。 若是真的贸然大量斩杀后退者的话,说不得,真的是会发生哗变的。 如此一来,南郡不能攻克的话,那他可以预想到。 曹操估计会将他的一层皮都给剥下来。 不过虽然司马懿说得对,但是曹仁内心之中也没有对对方有丝毫感激之情。 反而是深深的恨意。 这司马懿,如果是在私下说说也就罢了。 但是居然当着这么多同僚的面前如此说词。 他不禁暗暗发誓,若是有机会,一定要将司马懿这小子给整死! 而司马懿见到曹仁被他说得一言不发,且其眼神之中居然还露出了微末的一丝杀气。 顿时便在心中暗道:“果然如此。” 他感觉一直以来的那种感觉是没有错了。 这曹仁居然想置他于死地。 那就意味着,其身后的宗族也是一样。 不过他倒是没有多少担心。 只要曹操不允许,那曹仁就不敢乱动手。 除非是把柄被对方抓到了。 接下来的几天,魏军一直攻城。 很多次,几乎都要攻到城墙上去了。 只可惜,又被蜀军击退了。 却说另一边。 关羽驻扎在襄江口,已经有一段时日了。 军帐中。 关羽坐在案台前,下方诸将皆在。 “父亲,您说这么多天过去了,南郡究竟如何了?”这时关平问道。 闻言,关羽闭着眼,轻微的摇摇头。 随即又缓缓的睁开,抚了一下那已经苍白的美髯。 随机叹了一口气道:“这些时日,斥候打探不到任何消息!” 也可以说是斥候根本就过不去襄阳。 那里有曹军把守,非常严密。 好像是故意不让他们知道南郡的任何消息般。 听到这话,众将沉默不语。 接着关平又继续皱眉道:“父亲,若是再这样与曹军僵持下去,是否会不妥?” 这些天来,他们没有与曹操大军起任何冲突。 仿佛曹军压根就当他们是透明的般。 但是他们都清楚,只要他们一动,那曹军一定也会跟着动的。 听到这话,关羽又何尝不知道这样下去不妥。 曹军能在这里与他们僵持,那就证明对方有把握能拿下南郡。 也就是说,他们现在牵制那些曹军已经没有太大的意义了。 除非能突破襄阳那道口子,前往南郡救援。 但是那样又被不现实。 毕竟曹操大军在那里看着呢。 见到关羽不回答,关平心中有所想般,然后试探性是问道:“父亲不然我等先返回上庸如何?” “如今军中粮草已经不多了,再拖下去,于我军不利也!” 然而听到这话,关羽当即就否定了。 “不行,若是我等返回上庸,曹操大军必然增援攻打南郡的曹军。” “如此一来,南郡就更加的危险了。” 关羽感觉现在一个头两个大。 回上庸又不行,去救援南郡又只有襄阳一条路可走。 基本南郡就是死局啊。 “至于粮草,那边让上庸那边,在运一些过来就是。”关羽无所谓的说道。 粮草他们根本不缺,就是自从红薯推广之后,他们就不缺粮草了。 而且战马也是可以吃红薯的。 简直就是一物两用也。 闻言,关平只好点点头。 他觉得,他父亲说得也在理。 现在的情况,只能慢慢等待南郡那边的情况了。 随即,他便想转身让命令留守的上庸守军再运送一些红薯过来。 然而就在这时。 突然一道急促的声音响起。 “不好了不好了!” 声音叫得很是凄惨。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一道全身是血的身影就闯了进来。 随即跪在关羽面前。 看到这一幕。 所有人都是大惊失色。 “何事导致于此,快快说来!”关羽最先反应过来,连忙让进来的士兵将事情说出来。 闻言,那全身是血的士兵缓解几口粗气之后,接着眼泪直接就掉了下来。 接着一边哭一边说道:“将军,出大事了,小的是留守在上庸的。” “自将军走后,差不多过了月余,突然一大股魏军来袭。” “没出几天上庸就失守了。” “小的拼命突围赶来报信,后方还有大量魏军追杀!” 此话一出全场所有人直接都傻眼了。 关羽甚至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随后站起来看着眼前的士兵声音颤抖的问道:“你……你说什么,上庸丢失了?” “是的,上将军,上庸已经丢失了……”士兵哭着回答。 轰隆!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般,直接击打在关羽脑门上。 此刻关羽整个人,仿佛丢了魂一般,站都站不稳了,直接一屁股又瘫坐在案台前的椅子上。 “父亲!” “上将军!” 其他将领见到这一幕,顿时担心不已,纷纷欲上前。biqubao.com 然而关羽却是摆了摆手。 随即努力的强撑住身体,接着看着眼前的士兵道:“你……下去吧,好生休息!” 闻言,士兵这才退下。 对方连日奔波,却是累了,整个人走路都是摇摇晃晃的。 等士兵走后。 关羽居然直接栽倒在案台之上。 整张脸,都苍白无比。 这一刻,这位忠勇无双,本来已经年迈的猛将,似乎又苍老了几岁。 “父亲!”关平这次直接上前扶住对方。 大帐之中陷入了寂静无比的情况。 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说话。 良久之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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