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此话怎讲?”曹操疑惑问道。 他们此刻商议之事,便是接下来如何对蜀军的一系列军事行动。 说白了,就是曹操从半年前,就开始下的棋。 “魏王试想一下,若是关羽胜了,则我新野大军,与大将军曹仁的兵马,共同夹击关羽。” “几十万大军夹击之下,关羽必然败也!” “而那时,我军早已经杀入新城,隔断了关羽的退路。” “如此一来,关羽只能往襄阳方向退去。” “到时……” 说到这,贾诩没有说下去,而是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闻言,曹操却是摇摇头。 然后直接否决掉。 “不可……” “关羽不可杀也,就算要杀,也不能为我军所杀!” 曹操很明白,一旦关羽若是死在他手上,那刘备定然会对他发泄所有怒火。 到时便是让江东鼠辈,给捡去便宜了。 至于庞德会不会能斩杀掉关羽。 曹操压根就没有想过。 庞德虽然勇猛,但,对付一般敌将可以,可遇上关羽,能不败,便已经是最好的了。 之前对庞德说的那番话,也只是场面话罢了。 本来便是要派兵救援的。 鼓励一下手下的积极性,还是很有必要的。 当然,若是庞德能将关羽击败,或者斩杀。 得庞德这种猛将,那即便是承受刘备的怒火又如何呢? 却说另一边。 南郡府衙内。 黄权坐在案台前,看着手中的竹简皱了皱眉头。 “难怪吾最近总是心神不宁!” 竹简赫然就是江东那边的探子传来的。 大概内容就是,江东孙权起兵十万,任吕蒙为大都督,现在已经盘踞在三江口一带了。 “将军,江东此举,还有之前曹魏往襄阳城增兵至三十万,无一不是对我南郡有坏想法。” 这时一旁的黄忠担心的说道。 “我等,是否要向川蜀方向求援?” 黄忠觉得,曹魏和江东,肯定是要对他们动手了。 而南郡加上其他四郡可支配的兵力总和,才堪堪十万。 闻言,黄权点点头。 “老将军,其实我等现在去求援,恐怕来不及了。”黄权叹息一声。 川蜀之地,毕竟离荆州太远了。 而汉中,因为长安一带在他们手中,所以兵没有派重兵把守。 而上庸关羽倒是有几万人马,可他收道消息,关羽居然擅自出军樊城。 在他看来,若是关羽能攻下樊城,那还好。 这样一来,他们两边,便可以夹击襄阳城。 当然这种前提,是江东没有率军来攻。 若是江东率军来攻,他能援助关羽的人马,也不会太多。 这样一来,襄阳城内三十万大军就算他们夹击,也拿不是襄阳城。 接着黄权继续道:“为今之计,我等只有祈祷关将军能拿下樊城!” “另外,必须赶紧派人出使江东。” “对江东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希望孙权能记住大将军与其小妹联姻之情也!” 听到这话,黄忠也是无奈的点点头。 “若是大将军在就好了。” “以大将军的才智,定然有办法,也不会像现在这么被动。” 闻言,黄权眺望南方。 独孤言现在恐怕还在征南蛮吧。 另一边。 关羽自渡过襄江之后。 便开始强攻樊城。 这一连多天,都没有拿下樊城。 没办法,他麾下只有区区几万人马。 要知道,魏军在樊城,可是将近一万人马。 就算蜀军勇猛,短时间内,也无法拿下樊城。 关羽其实也很着急,怕襄阳城的曹仁来救援。 一旦拿不下樊城,他就得无功而返。 这天。 关羽照常命令将士猛烈攻城。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关平突然跑到他的面前焦急道:“父亲,不好了!” 见状,关羽皱眉。 “何事如此慌张?” “莫非那曹仁派军来援助樊城了?” 听到这话,关平连忙摇摇头。 “不是,不是!” 闻言,关羽的眉头一下子就放松下去。 不是曹仁来了,那就好。 随即他便想继续命令将士攻城。 然而话还没说出口。 只听关平上气不接下气的继续道:“父亲,曹仁没来,可是那于禁率领七万人马,此刻正往这边赶来。” “而且其先锋大将,庞德,拖着一口棺材,已经离这里只有二十里路了。” “嗯?”关羽一愣。 这曹魏的先锋大将庞德为什么要拖着一口棺材来救援樊城。 疑惑之下,关羽便问关平。 然而关平却是支支吾吾的,有些不敢说话。 见状,关羽当即冷哼一声。 “支支吾吾做甚?还不赶紧说?” 听到这话,关平这才试探性的开口:“父亲万不可生气,以免气坏了身子。” “那庞德小人的棺材,说是不是用来装其尸首,便是装父亲的尸首。” 此言一出。 关羽当即脸色大变。 随即将青龙偃月刀的尾端重重的插在地上。 “天下英雄闻得吾名,无不畏惧俯首!” “区区庞德小人,安敢出言不逊,败坏吾之名声!” 说完,关羽感觉再也压制不住他自己的怒火了。 接着便看向关平,然后说道:“平儿,你留在这里,为父自领三千人马前去将那庞德小儿斩杀当场!” 说罢,关羽就要去点齐兵马然后去迎击庞德。 见状,关平心中一惊。 他就怕这样的事情发生,早知道还是不要说为好。 于是便赶紧劝道:“父亲,不可啊,眼下正是攻取樊城之际,你若是离开了,樊城不下怎么办?” “而且,区区一个庞德小儿,何须父亲出手,平儿愿替父亲前去,斩下此人首级献与父亲!” 听到关平这话,关羽才反应过来,他刚刚有些怒意上头了。 是啊,小小一个庞德,他出手的话,岂不是侮了他的名号。 想到这,于是他便道:“既然汝愿往,你便领三千人马前往。” “为父,随后便来。” 虽然他同意关平去迎击庞德,但是做父亲的,哪里会不担心儿子。 他还是得去看看。 要是关平拿不下庞德,那他就算辱没名号,也要亲自出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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