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继周瑜之后。 又有一位大都督病倒了。 此刻是奄奄一息。 此刻,鲁府内。 鲁肃躺在床上,脸上虚弱得可怕。 显然就是只剩下一口气的样子。 “怎么样,主公来……了没有?”鲁肃转过头,看向下人脸色痛苦的问道。 他现在,连说话,都感觉困难。 之所以还强撑着,完全是想等到孙权来了之后,交代一些事情。 “老爷,快来了,应该快来了。”下人急忙回答。 他早已经让人去通知孙权了。 估计就快要到了。 闻言,鲁肃放心的点点头。 随即看向屋顶,眼睛之中,满是不舍。 他……还没有助孙权一统天下呢,就要先走一步了。 同时,他又有些害怕。 他走了之后,孙权真的能斗过独孤言么? 恐怕是不能吧! 他现在已经有些后悔了。 若是当初没有阻拦周瑜杀独孤言,那现在,应该不会有蜀汉之强盛吧。 “嗐……” 他叹了一口气。 然而就在这时。 门外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子敬子敬!” 赫然就是孙权的身影。 只见他非常着急的小跑进来。 他知道鲁肃身体不好,将不久于人世。 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他刚刚在忙事情,结果就听到路府之人来禀报。 说是鲁肃快不行了,临死之际,想要跟他说一些事情。 于是他便匆匆赶来。 闻言,鲁肃扭头看到孙权后。 脸上强挤出一个笑脸,然后欲抬起双手行礼。 见状,孙权立马将对方的手给按下去。 “子敬这是做甚!” “嗐,主公,恕肃不能给您行礼了。”鲁肃露出一抹歉意。 听到这话,孙权连忙打断其话。 “子敬,乃我江东柱石,别说现在身体不好,就算是身体好,也无需向本候行礼。” “本候不在意这些。” 鲁肃露出一抹感动之色。 “好好修养好身体才是!” 然而听到这话鲁肃双眼不禁划下一道泪痕。 他自己的身体他自己清楚。 再也好不起来了。 今日都难熬过去。 于是他便艰难的对孙权道:“主公,肃恐怕要死了。” “但是,还有一事,要对主公说,还望主公牢记于心也!” “子敬勿要胡言,你且先说!”孙权回道。 随即鲁肃开始缓缓道来:“如今天下大势三分,若是按照肃出仕之初,恐怕几十年内,都不会再次一统。” “可如今,出现了独孤言这个人。” “此人实在是太恐怖了。” “若是拿他和周之吕望,汉之张良相比,恐怕前二者都要黯然失色。” “其人乃是几千年,都不会出现的千古第一人也。” “数日前,曹使之言,主公可行之!” 此言一出,孙权眼神一凝。 “子敬,你不是一直行孙刘联盟抗曹之事么?”孙权疑惑问道。 “非也!”说到这,鲁肃情绪有些激动。 “曹强孙刘弱时,应该孙刘联盟一同抗曹。” “可根据这数月来,我们对蜀地的刺探。” “恐怕,刘备的实力,早已经超过曹操了。” “虽然不知刘备是如何做到的,但是此事肯定和独孤言有关。” “所以,主公可答应魏使!” 闻言,孙权点点头。 其实,他内心之中也是这么打算的。 但是一直犹豫不决。 此刻听到鲁肃的话,他在心中,终于下定决心了。 就在这时。 突然,鲁肃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 表情都极其的痛苦扭曲。 “子敬!”孙权大惊。 生怕鲁肃就这么一咳,就给咳走了。 不过经历一番痛苦的挣扎之后,鲁肃最终还是缓缓的平静下来。 见状,孙权也连忙问出了他想问的事情。 他怕,要是再不问就,没有机会了。 于是便小心翼翼的问道:“子敬……额,若是你走之后。” “江东上下文武,谁……可接替你的位置?” 他真的不是想咒鲁肃死。 实在是这个样子,让他不得不怀疑,下一秒鲁肃就会死的样子。 闻言,鲁肃倒是没有觉得什么。 而是开始思索起来。 随后,他便在心中想到一人。 于是便开口道:“若是肃走之后,观江东文武,肃觉,只有一人,能接替肃的位置。” “谁?”孙权追问。 “吕蒙,吕自子明!” 孙权一愣。 他倒是没有想到,鲁肃居然会推举吕蒙当这个江东战时最高军事指挥官。 他原本想的是,可能是黄盖韩当甘宁之流。 万万没想到居然是吕蒙。 要知道,吕蒙可是拥有吴下阿蒙的贬称。 想到这,他便疑惑问道:“子敬,何以是子明?” “主公,子明以前虽有鲁莽之举,但其人发奋图强,无战事之时,日日读书。” “肃每隔一段时间与子明闲聊,便觉其有大进步。” “因此,子明完全有能力当这个大都督!” 听到这里,孙权点点头,“好,那就依子敬之言。” “回去之后,本候会马上拜子明为我江东大都督。” 孙权的语气虽然没有什么问题。 但是他的双眼,却是有些失神。 其实,他内心是很想自己掌权的。 因为,每次都受到他们这些所谓的大都督制约。 根本做不到随心所欲。 可若是不拜大都督,局势又不稳。 实在是,江东这个世家大族的烂摊子,呀得他喘不过气来。 “对了,主公,还有一事!”鲁肃这时突然又道。 “何事?”孙权被打断思绪,回过头来,问道。 “主公,曹使所述之事,虽然可行,但是,主公切记切记。” “万不可杀大将。” “若是杀了,肃恐川蜀会举全国之力来对付我江东。” “如果只是夺取城池的话,那就算刘备再如何生气,也不会出兵来攻!” “因为唇亡齿寒的道理,刘备还是懂的!” “好,好,好,本候一定按照子敬的话去做!”孙权答应道。 随即,孙权转身望向门外,失神的叹了一口气。 良久之后。 他都没有听到鲁肃的声音。 然后便转身来,望向鲁肃。 然而这一望不要紧,他顿时就愣住了。 只见此刻的鲁肃双眼紧闭,很是安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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