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如此,独孤言不禁有些疑惑道:“子敬,文人不应自谦么?何故如此?” 他有些纳闷,这诗会,怎么跟抢答一样。 “哈哈哈,阳明有所不知,其实这诗会也是我江东挑选人才的渠道之一。”鲁肃回答。 “一般都是由举办者出题,众文人当场吟诗或作赋,然后择出最优的十人。” “再考其治国理政,又或兵法军事!” “但凡发现有才者,皆会被我江东四大家族推荐给我家主公。” 听到这话,刚开始独孤言还以为历史发生了偏颇,提前让寒门有机会进入官场呢。 结果还是由大家族举荐。 这样一来,就算是寒门,或者普通人,进入官场之后,也是被归到为其举荐的大家族阵营。 这士族,自古就是皇权的威胁者。 而在这个时代,孙权无疑是最深受其害的一方。 大权完全就没有完整的到过手一天,做点事情都要被各种掣肘。 很快,那台下的张公言便出了以征战沙场的将军为题。 接着,那些文人开始作诗或作赋。 一首首诗,一篇篇文章问世。 只不过这些诗词都是不怎么好。 在独孤言看来大部分都是打油诗,平平无奇,没亮点。 就算有那么一两首比较好的,也都是夸赞将军之言。 接下来就是点评了。 其他隔间的人纷纷开口对那些诗一一点评,其中不乏一些女子。 相对来说,这个时代不像明清那么保守,女子还是可以见人的,只不过都蒙上一层薄纱。 这时鲁肃看向他道:“阳明何不以此为题,吟诗作赋一首?” 闻言,独孤言当即摆了摆手,他对这个不怎么感兴趣。 锦绣文章能救国么? 能救民么? 显然不能,不过是部分文人的幻想罢了。 然而这个时候,下方那张公言眼睛突然望向他这边。 “吾闻先生堪称天下第一人,文武双绝,可否以此题作诗或作赋一首?”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望向独孤言。 “此人是谁?” “呵,真是好大的口气,竟敢妄称天下第一人。” “哈哈哈,忘了跟大家说了,此人乃独孤阳明,号龙渊,南阳人氏!”那张公言对众人解释道。 “是他?” “就是他来我江东劝将军死战曹操啊!” 顿时全场一片沸腾。 所有人此刻都一脸不善的盯着独孤言。 “公言你……”鲁肃大惊。 他没想到对方要针对独孤言。 早知道他就不该带独孤言来这里了。 “子敬,此人号称天下第一人,我等让其吟诗作赋一首,应该不过分吧!”张公言望着鲁肃不卑不亢。 “就是就是,此人如此口气,作诗作赋一首又如何呢?” 周围人也起哄。 “先生这……”鲁肃有些歉意。biqubao.com 见状独孤言摆了摆手,表示没有关系。 接着看着下方的那个张公言,冷声道:“诗赋文章非吾之志也,足下岂不知吾一谋便可定西川乎?” “我观足下非官非将,身又无寸功,安敢在吾面前狂吠乎?” 一番话直接怼过去。 “你……”顿时,张公言被怼得哑口无言,气得全身发抖。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突然一道声音从斜对面的一间隔间里传出来。 “阁下如此,岂不是偷换概念?” “难道号称天下第一人的阁下连一首诗赋都作不出来?” “那阁下又安敢号称这天下第一人?” 闻言,独孤言寻声望去,只见是一名青年,此刻正一脸不屑的看着他。 “是啊是啊,不会连一首诗都作不出来吧。” 周围人跟着附和。 “那人是顾家的顾裕。”鲁肃提醒道。 听见对方是世家大族顾雍的儿子,独孤言就明白为什么对方非要让自己作诗了。 摆明了就是他来联孙抗曹,损害了他家的利益。 接着独孤言不禁冷笑。 让他做诗? 既然这些人的脸伸过来让他打,那岂有不打之理? 想到这,他当即踏出一步。 “也好,那在下就献丑一番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在等待着独孤言出丑。 没人会看好独孤言能作出什么好文章来。 在他们看来,刚刚独孤言一直不肯作,肯定是胸无点墨,只会舞刀弄枪。 然而接下来独孤言扫视所有人后,开始缓缓开口:“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 这几句一出,瞬间所有人就感觉有些不对劲。 还挺押韵的,不似诗不似赋,但是很有感觉。 接着独孤言继续开口:“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二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全场寂静。 他们仿佛看到了一位身怀报国之志的将军,又有些恨不能立马中兴家国。 等到独孤言再次开口时,所有人都震惊了。 “黄巾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许昌城。壮志饥餐食曹肉,笑谈渴饮汉賊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如果前面一部分是悲切的,那这后面则是立志灭曹,重整河山。 独孤言看着已经目瞪口呆的所有人,不屑的冷笑。 就这些人的诗赋,能跟后世的比? 他随便拿出一首都是碾压他们的存在。 此刻再看向那顾裕,对方脸色难看至极。 顾裕羞愤不已。 独孤言那眼神分明就是告诉他。 “你他丫的回去再读一百年书,都写不出这样的文章。” “此句甚好,先生果然大才!” 就在这时,独孤言对面的隔间里,有一名女子夸赞道。 也就是顾裕旁边的隔间。 她的声音很好听,且不卑不亢,肯定又是个大家族的。 闻言独孤言望去,一眼就被惊艳到了。 虽然对方蒙着面纱,但是那双动人的美眸,就足以让人惊艳了。 “先生之才,肃佩服之至!”鲁肃也夸赞道。 其他一些还算明事理,且为人公正的人,也都夸赞独孤言的这篇文章。 在这个时代还没有词这么一说,所以他们都说独孤言作的是文章。 然而,突然,又有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起了。 独孤言看去,同样是隔间里面的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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