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的深空尽头。 “大头领,果然不出你所料,我们派去试探的一队手下全军覆没。” 一头鳞甲狰狞的巨虫趴卧在虚空中,猩红的眼眸敬畏地看着不远处一道蜿蜒盘卧的虫影。 “哼…” 那形似蜈蚣的虫影抬起头,冷冷地哼了一声,“向那个地方增兵,我倒要看看他们耍什么花招。” “属下遵命!” 狰狞巨虫俯首退下,虚无的深空中只剩下一双猩红的眼眸在不住闪烁。 九月灵域。 “芽姐…咳咳…这里怎么看也不像是有人驻守的样子吧…” 陆宁推了一下矿坑的大门,年久失修的门板“咣当”一声拍在地上,鼓荡起的灰尘把他呛得直咳嗽。 “往里面走,里面有好东西。” 芽芽的眼神雪亮,她感应到里面有强烈的能量波动。 “好东西!在哪?” 陆宁跟芽芽时间久了,不免就落下个见不得好东西的毛病。 “就是这。” 两人在矿洞内走了一里多路,芽芽在一面石壁前停了下来。 “老祖师给你的令牌呢?” 芽芽兴奋地伸手从陆宁怀里掏出一块玄玉令牌,这是临走的时候天元祖师给他的,是他元策府长老的身份象征。 “要配合口诀的…” 陆宁见芽芽拿着令牌就往石壁上拍,赶紧出声阻止,这要是拍碎了,还得回去取一趟,那路可不近啊。 “不需要。” 芽芽手中黑芒闪过,那需要特殊口诀才能激活的令牌忽的射出一道白光,直直地照射在面前的石壁上。 “轰隆隆…” 石壁开始晃动,一层层肉眼可见的波纹不住消退,这面不起眼的石壁不知道被布置了多少禁制,足足一刻钟时间,那些光芒才算彻底消退。 “芽姐,你快掐我一下…” 陆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石壁升起后,里面露出一片山青水秀的小世界,这也就罢了,种壳秘境内的风景比这绚丽的多。 可你架不住这小世界里面的东西吸引人啊。 “我的,都是我的!” 芽芽哪里还顾得上掐陆宁,双眼放光地扑进小世界。 那仙晶堆积而成的山峰,那灵液汇聚的河流,还有遍地的灵药,满树的灵果,无不刺激着芽芽的神经。 谁要是敢跟她抢,她就跟谁拼命! “芽姐冷静,这些东西都是宗门的!” 陆宁嚎叫着面追,芽芽已经左一把右一把地往空间法器中装灵石了,他要是不拦着,这地方非得被芽芽搬空不可。 “我的~我的~” 芽芽转回身,拉着陆宁的胳膊撒娇道。 “好好好,你的,都是你的。” 陆宁哪抗的住这个,很没原则地妥协了… 多大点事,不就是仙灵晶吗,芽芽拿多少,他补多少就是。 “嗡…” 空间振动,那枚被芽芽扔到一边的玄玉令牌光芒大放,天元祖师的虚影自令牌中飞出。 “啊,祖师您老听我解释…” 陆宁好慌,这监守自盗的事被抓了个现行,要是忽悠不过去怕是屁股要开花。 “宁儿,你现在应该已经到秘境了吧。” 天元祖师的虚影负手而立,根本就没听陆宁在说什么。 “是,弟子已经到达秘境。” 陆宁恭声回道。 “你在干什么?” 芽芽伸手在陆宁眼前晃了晃,“一段留影而已,你在这干什么呢?” 芽芽掩着嘴,强忍笑意地对陆宁说道。 “留…留影?” 陆宁抬起头,果然,天元祖师的身影根本就没看他,而是一脸惆怅地仰望天空。 “嘿嘿嘿…” 陆宁尴尬地挠了挠头,这不是做贼心虚吗。 “这个地方存储着咱们元策府的备用物资,本来是准备有一天宗门遇难的时候东山再起时用的,现在这里就交给你了,里面的东西你可以随意取用,但有一点宁儿你要记住。” 天元祖师说到这里,声音微微一顿,“没有我的亲自召唤,无论如何你都不能回来,如有违抗,逐出师门!” 最后这几个字,天元祖师说的声色俱厉。 “啥情况?” 陆宁呆住了,他这是被流放了吗? “芽姐…” 陆宁看向芽芽,说话的声音都有点干涩。 这件事情从一开始他就觉得不对劲儿,现在更加确定这里边肯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发生。 “这不挺好吗?老祖师把复兴元策府的重任交到你的肩上,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芽芽白了陆宁一眼,现在她不准备把这里搬空了。 因为这地方以后就是陆宁的,而陆宁的就是她的。 这么推理一下的话,这就是她的。 “是这么回事吗?” 陆宁怎么想都不对劲儿,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三山界。 “不灭体,有我在,就不会让你不会得逞的!” 冰魄仙子凌空而立,手中浩雪映月剑光华耀眼,死死地拦在那道湿漉漉的身影面前。 “吼…” 不灭体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这丫头已经跟他纠缠半年有余,这段时间他硬是一个世界也没有屠戮掉。 “当年的事是那些人对不起你们,可你已经把他们全部杀掉了,为什么不能放过这些无辜的人,他们甚至都不知道你的存在。” 冰魄仙子苦口婆心地劝说着,虽然明知道无用,可是万一呢… “杀死…全部杀死…” 不灭体神经质地不住自语,身上那灰色的雾气开始向四周弥漫。 “收!” 冰魄仙子手中出现一个玉瓶,把那些不灭体散溢出来的诡异迷雾全部吸了进去。 “吼…” 不灭体暴怒,一步迈出,身影便来到冰魄仙子近前,一只灰气缭绕的大手狠狠地向着冰魄仙子当头拍下。 灵气波动,冰魄仙子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在出现时已经再次跟不灭体拉开距离。 现在的不灭体神魂不全,完全就是靠着本能在行动,不然别说一个冰魄仙子,就是来上十个八个也拦不住他。 “怎么样,大阵布置妥当了吗?” 三山界外面,无数界海修士严阵以待,趁着冰魄仙子拖住不灭体的这段时间,他们把《先天五帝乾元阵》挪了过来,想要一举把不灭体重新镇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779/6880974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