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谈吧,我有点事情。” 冰魄仙子身形闪动,向着仙域极速飞去,她要去证实一下自己的猜测。 元策府。 “祖师,我们回来了。” 陆宁领着芽芽进入议事厅,偌大的议事堂内只有天元祖师一人。 “呵呵…” “回来就好。” 天元祖师看见两人,心中的一块大石才算放下。 “宁儿,你来仙域多久了?” 天元祖师慈祥地看向陆宁,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地不舍之意。 “启禀祖师,弟子到仙域已经有六百载光阴。” 陆宁老实回答,他觉得今天元策府中人都有些怪怪的。 “已经…这么长时间了…” 天元祖师抬起头,像是在思考什么。 “宁儿,按照你对宗门的贡献,早就该提升你为长老,这个事情我们还讨论过几次,不过都被我压了下来,你可知是为何?” 天元祖师站起身,笑呵呵地看着陆宁问道。 “弟子平时又懒散惯了,最是受不得拘束,祖师这是爱护弟子。” 陆宁先是一愣,然后便嬉皮笑脸地答道。 开什么玩笑,那长老之位可是要具体管事情的。 他现在晚睡晚起不自在,还是想走就走不自由,鬼才愿意当什么长老,看看自家师父,现在忙的一天到头不着家,师母那么温柔的一个人,现在看师父的眼神都是白眼仁多黑眼仁少。 “哈哈哈…” “你这个疲赖的家伙…” 天元祖师笑出了泪花,“不过现在不行了,仙域动荡,咱们天元宗所有嫡传都要担起担子,你也不能例外。” “啥?” 陆宁张大了嘴,这就要给他套笼头了吗? “我们元策府在九月灵域有一处矿山,日前有报告说那里常常受到异兽的骚扰,需要一位长老去坐镇,我已经决定了,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办。” 天元祖师看着陆宁,眼中不舍之意更加浓郁。 “祖师,我觉得…” 陆宁凑到天元祖师跟前,还想着软磨硬泡一番,看看能不能改变老祖师的主意。 “宁儿勿要多言,事情紧急,现在立刻就去吧。” 天元祖师态度坚决,完全没有可以通融的意思。 “这个是你所有的东西,我已经帮你收拾好,速速去吧。” 天元祖师催促着陆宁。 “弟子…遵命!” 陆宁低着头,他不知道祖师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如此着急让他离宗,但既然老祖做了这个决定,肯定有他的道理。 “我们走吧。” 陆宁拉起芽芽的手,一步三回头的向外走去。 三个时辰后。 “小天元,芽芽在什么地方。” 是极速赶回来的冰魄仙子,她怀疑芽芽就是那朵灭世妖莲。 “哎呀,冰魄姑姑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天元祖师一脸惊喜,小跑着迎了上去。 “芽芽在哪?” 冰魄仙子语音轻柔,却透露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意志。 “哦,芽芽啊,那孩子跟宁儿一起走了,我们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天元祖师一脸无辜,还不住地絮叨陆宁走的时候也不跟他这老祖说一声,真是个不孝之徒。 “呵…” 冰魄仙子玩味地看了一眼元策府众弟子,见他们全都是一脸无辜地样子,似乎陆宁不告而别,对他们也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不知道啊…” 冰魄仙子低声轻语,然后眼中竟泛起一丝温和的笑意。 “果然…那就算了,我也没什么事情,等以后他们回来再说吧。” 冰魄仙子悬着的心放下来,芽芽既然能跟着陆宁离开,就证明她没有毁灭这一界的意思。 这就是最好的结果,不然她能怎么样呢?杀了还是幼生期的芽芽,不要说笑了,那种境界的东西,根本就杀不死,只会让她的报复更加惨烈。 “恭送冰魄姑姑…” 看着消失在天边的白色倩影,天元祖师浑身发软地擦了擦头上的冷汗。 总算把这位糊弄走了。 “师父,宁儿他…” 二代掌门满脸担忧,芽芽的因果太重,没有人能替她担下来,他们元策府只能尽全力帮她遮挡一下。 “以后的路就只能他们自己走了,那里有我们准备的复宗物资,够宁儿用一世的了。” 天元祖师看向远方,眼中满是惆怅之意。 “宁儿…” 老道士在自己的居所,他已经一天没有出门,天元祖师跟他说这个事情的时候,老道士几乎要跳起来。 谁能想到,那个跟他们一起生活了近千年的小巧莲花,居然是让各个位面闻风丧胆的灭世妖莲! “玉尘,芽芽也是你看着长大的,说她要毁灭这个位面,你信吗?” 流云仙子双眼都哭成了包子,那两个孩子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 “可是…她已经做了啊…” 老道士面色憔悴,他也不信芽芽会做灭世之事,可是…可是那界海…那古界…无一不证明芽芽已经觉醒了妖莲的本能。 “呜呜呜…我不管,你自己在这待着吧,我要去找我那两个苦命孩儿。” 流云仙子猛地起身,向着门外跑了出去。 “你给我站住!想害死他们不成!” 老道士低吼着,一边拉住流云仙子的手臂。 “我…我…呜呜呜…” 流云仙子悲痛欲绝,老道士这几个弟子都是她看着长大的,这么多年对她都是孝顺有加,她也是把这几人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对待,这一下走了两个,不是要她的命吗? “师父!” 破风声传来,门外出现两道身影,正是洛雪跟苏雨萱。 “谁让你们回来的,快给我滚回去!” 看见两人,老道士先是眼圈一红,转而却暴怒起来,指着洛雪的鼻子大声呵斥道。 “你跟孩子耍什么威风,有本事护住宁儿啊!” 流云仙子一闪身,把洛雪两人护在身后。 “我…” 老道士的面色一下灰败起来,胸口不住起伏,一丝殷红的鲜血自老道士嘴角流下。 “师父!” “玉尘!” 流云仙子三人一下就乱套了,纷纷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老道士。 “玉尘,你别多想,我就是气急了才胡言乱语,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流云仙子带着哭腔,不住地自责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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