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老道士的问话让苏雨泽直接哑火,天元祖师还在后面躺着呢,要是老道士知道这事第一个就得收拾他。 “那个…” 苏雨泽吭哧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你们快来,老天元醒了。” 就在这时候,芽芽的声音从后殿传来。 “啥玩意儿?” 众人以为自己听错了,天元祖师不是好好的在元策府养伤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祖师!” 苏雨泽立刻往里跑,现在能救他的就只有天元祖师了。 “走,进去看看。” 元闻仙帝等人也大步走了进去。 小小的石殿一瞬间就被人塞满了,让朵朵一时间还有点不适应。 “嗯…” 天元祖师虚弱地睁开眼睛,他虽然一直没醒过来,但外面发生的事情还是知道的。 “呵呵…” “雨泽啊,不关你的事,老祖不是好好的吗。” 天元祖师抬起手,放在扑到窗前的苏雨泽头上。 “祖…祖师…” 苏雨泽热泪盈眶,一个头深深地磕在地上。 “老天元,你怎么会在这里?” 元闻仙帝走上去,把手搭在天元祖师的手腕上,然后就一脸喜色地说道:“你体内的余毒已经完全清空,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痊愈了。” “师父。” 二代掌门也挤了进来,看见自己师父醒了,一时间不免有些喜极而泣。 “傻孩子。” 天元祖师扶着苏雨泽的肩头站起身,向着围拢过来的元策府众弟子微笑着开口,“我很好,你们都先出去吧,我有些话要与仙帝商谈。” “我等遵命。” 一众元策府宗老恭敬的退了出去。 “仙帝,那头尸魔现在怎么样了。” 天元祖师虽然清醒过来,身体却还有些虚弱,目送那些弟子退出石殿后,便又坐回床上。 “这事说来一言难尽…” 元闻仙帝苦笑着摇了摇头,把枯骨尸魔放出不灭体的事情说了一遍。 “什么!怎会如此!” 天元祖师被这消息惊的差点又晕过去。 “那可是帝境之上啊!” 对于那东西,仙古两界都有着深深的无力感。 “除非能在出现一名帝境之上,或者净世大人愿意出手,不然…” 天元祖师没有再说下去,但他的意思殿内的众人都能领会到。 “那个…什么是帝境之上?” 被留下来的陆宁弱弱地开口问道。 “这事说来话长。” 说话的是冰魄仙子,“当初界海繁盛,诸多世界相互联通,应天地造化孕育出一株灵根,就是现在的净世彩莲…” 冰魄仙子的声音轻柔动听,把那个波澜壮阔的故事娓娓道来。 “冰魄姐…咳咳…冰魄前辈,你说那个什么帝境之上也是跟净世彩莲一体双生的!” 陆宁听了半天听来了一个让他头皮发麻的消息。 那个让仙古两界束手无策的东西,居然也是跟一朵莲花双生一体,这怎么跟自己有一点点像呢。 “没错,他们两个游历诸多世界,至今还有很多关于他们的传说。” 冰魄仙子点头说道。 “莫不是净世大人帮那人成就帝境之上的。” 陆宁继续问道。 “不是,帝境之上岂是靠人帮忙就能成就的。是那人与净世大人一体双生,因此经脉之中留有净世大人的根须,再加上他本身就天资聪慧,即使如此,也是历经十万载才突破到帝境之上的。” “后来很多人也试着突破,结果都被一道无形的天堑阻拦,再也没有成功过,我师父当年说过,想要突破到帝境之上,必须要跟一株先天灵根相结合,这样才能有机会突破那道天堑。” 冰魄仙子十分耐心地向陆宁讲解事情的缘由。 “嘶…” 一边的苏雨泽开始猛抽气,看向陆宁的眼光就像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那…那就找株灵根相互融合呗,反正仙域的灵根也不少。” 陆宁的声音都干涩起来。 “呵呵…” 冰魄仙子一声轻笑,“事情哪有你想的那么容易,想要让先天灵根心甘情愿的自我牺牲,除非向那东西一样从小就一体双生,不然人家凭什么自损根基把根须留在你的经脉里。” “既然他跟净世彩莲一体双生,后来为什么会变的那么坏呢。” 芽芽歪着头,眼神有些疑惑地看向陆宁,像是琢磨这个家伙以后会不会也变成那个样子。 “还不是…” 大族长想说什么,却又无力地挥了挥手。 “丑媳妇也要见公婆,让小辈们知道也好。” 元闻仙帝不以为意,“这事也不全怪他,俗话说自作孽不可活,当初他们游历到一个小世界,被一伙帝境强者发现,因为觊觎净世大人的力量,便…便设计把净世大人引入囚笼,好汲取她的净世光霞。” “这一困就是十万载,期间净世大人受尽折磨,就连最后一丝灵光都几乎泯灭,要不是他突破到帝境之上把净世大人救出来,也没有现在的仙域。” “也因为如此,那人的性情大变,誓要杀光所有生灵,以免净世大人在受到伤害…” 大族长越听越丧气,到后来怎么自己这边倒像是大反派。 “呜呜…净世大人好可怜…” 芽芽双眼通红,她觉得那家伙做的也没什么错。 “……”陆宁也沉默了,要是有人这么对芽芽,那他…可能…不,是一定也会这么干,而且干的更彻底。 “最后各界联手,献祭了半个界海的生灵才从冥冥中召唤来一条根须,也是在那根须的帮助下才把不灭体制服,又把他的神魂跟肉身分别封印在古界跟石殿,这便是事情的来由。” 说完这些,冰魄仙子便站起身向石殿外走去。 “冰魄,你去哪?” 元闻仙帝望向那远去的倩影问道。 “我要回边关,把那几个家伙都叫来,这种时候仙域更需要他们。” 冰魄仙子摆摆手,身影迅速消失在茫茫界海中。 “我不走了,我就留在这里,那东西一定会来取走他的神魂。” 大族长见元闻仙帝看向自己,便直接表态道。 也好,我把你们的族人已经安顿好,咱们两个一起在这守着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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