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要惊慌,有什么事慢慢说。” 大族长皱了皱眉头,对于他这慌张的样子有些不满。 “大族长,您去看看吧,外面…外面…” 那名古灵族人话都说不利索,指着外面的手指都在哆嗦。 “走,出去看看。” 古灵族大族长一抖袍袖,带领一众宗老出了大殿。 “我x!这是什么?” 他们一出大殿,就被外面的景象惊呆了。 就见漫山遍野的古兽疯狂的奔逃着,像是后面有什么可怕的怪物正在追踪它们。 “又来了!” 大族长以下全都面色一白,这段时间不知道怎么了,古兽一直这么闹腾,曾经甚至把他们的营地都踏平了。 “你们谨守古殿,我亲自去查探一番。” 大族长身形闪动,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兽潮中。 “各位,撑起护盾,可不能让这些畜牲把咱们的古殿再拆一次。” 原来这次残破的殿宇对古族意义非凡,一向是由古灵族大族长的弟子古灵炼寿镇守。 就因为有一次古灵炼寿擅离职守,这处大殿正好被兽潮袭击,才变成现在这个破败的样子。 也因为如此,古灵炼寿被大族长亲手封印入圣潭之下,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重见天日。 “我等知晓。” 剩余的那些修士可不想去跟族灵炼寿做伴,纷纷抖擞精神,把自己负责区域内的守护阵法催发到极致。 “吼…” 兽鸣声此起彼伏,一头头高如山岳的古兽埋头狂奔,就连大地都跟着颤抖起来。 “马上就接触了,都给我加把劲儿。” 古驰怒目圆睁,死死地盯着越来越近的兽群。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撞击声传来,笼罩在残破殿宇四周的光幕只坚持了几息的功夫便告瓦解。 “杀!” 一声号令,数以千计的古灵族人冲出残破殿宇,向着被阻住势头的兽群杀了过去。 这便是他们的防御方式,只要挡住兽群的第一次冲锋,剩下的杀就完了。 “吼吼吼…” “轰轰轰…” 兽鸣与术法的爆裂声响彻长空,一片片巨兽被古灵族人杀死,殷红的鲜血在古殿四周汇聚成一条奔流的长河。 “桀桀桀…” 一阵阴恻恻的笑声传来,万古尸魔手中拿着一枚赤红血珠,身体不知怎么竟然完全处于虚无状态。 “速度要快,帝尊刚刚新生,需要大量的生命精华恢复机能。” 移魂魔尊也是同样的虚无状态,极速在血河中穿梭,把那些血液中所蕴含的生命之力尽数吸取。 “主身,咱们这段时间可是收集了很多血魂珠,帝尊到底还要多少。” 万古尸魔贪婪地看着手中的血珠,这东西它也很需要。 “哼!” 移魂魔尊冷冰冰地瞪了万古尸魔一眼,“帝尊之事,岂是咱们能随便打听的,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是是,不打听,不打听。” 万古尸魔吓的一缩脖子,赶紧转过身去另一边收集血魂珠。 只是在它转身的瞬间,眼睛有暴虐之色一闪而逝。 整整杀了一天一夜,在损失了近百名族人后,这波直奔古殿的兽潮才被古灵族人平息。 “呼…呼呼…” 接替大族长指挥的古驰累的直伸舌头,“这些畜牲疯了不成。” “谁说不是呢,全部杀尽了也没看见一只后退的。” 同样累成死狗的古贝也是暗暗心惊,就这么个搞法,都不用仙域那些人来找他们,光抗兽潮都能把他们抗死。 “也不知道大族长探查到什么没有。”古驰的目光看向远方,眼中隐隐露出一丝担忧之意。 此时的古界大族长确实遇到了麻烦,他逆着兽潮御风而行,双眸中神华绽放,一路上没有放过任何一丝可疑的迹象。 “嗯?这是什么?” 一缕灰色雾丝引起了他的注意,那飘渺的细丝在古兽间不断穿梭,每一次接触都能让那些古兽更加狂暴。 “哼哼…” 大族长一声冷笑,身形一转便挡在那缕细丝前面。 “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大族长探出手,想把那缕近在眼前的细丝握在手中。 “嗖…” 不料那细丝灵性十足,像是知道眼前之人不好惹,一个转弯竟从他的手中逃脱。 “呵呵…” “有点意思。” 大族长不怒反笑,能从他手中逃脱,此物定然来历不凡,要是能收为己用,就又多了一张底牌。 “看你能逃到哪里去。” 大族长身化流光,追着那丝灰雾在兽潮中来回穿梭。 “哈哈哈…” “还跑不跑?” 大族长到底是比肩仙帝的人物,半个时辰后,那丝灰雾还是被他握在手里。 “嗡…” 一声轻微的震颤声传来,那丝灰雾诡异地在大族长手中消散无踪。 “嗯!” 这个情况让大族长有些始料未及,他的掌心可谓是自成空间,就算是这东西没有实体,也不应该凭空消失啊。 “不好!” 紧接着大族长的面色就变了,他刚刚一直盯着灰雾蒙追,完全没注意身边的环境。 “这是,幻境?” 大族长皱着眉头打量四周,他竟然来到一片无边无际的大洋上,漆黑的水面反射着诡异的乌光,一团团浓稠的灰雾在海面上来回飘荡,整片世界死气沉沉,甚至连一丝风都没有。 “哼哼哼…” “小小幻境也敢乱我心神,给我破开!” 大族长一声低喝,整片虚空都在他的面前扭曲变幻起来,一蓬幽蓝色的火焰透体而出,滚滚热浪向四周席卷而去。 “嗡…” 一柄长刀自虚空中斩出,凛冽的刀气切割的虚空破碎,夹杂着层层叠叠的空间碎片向大族长袭来。 “哼!” 大族长眼中精光暴涨,幽蓝色的火焰化做一只巨手,恶狠狠向着那只巨掌拍去,那些空间碎片在火焰巨掌面前如同雪花一样被一拍而散。 “嗡嗡嗡…” 长刀不断震鸣,一汪黑水自刀身涌出,丝毫不惧地与巨掌撞在一处。 “吼…” 一声痛苦的嘶吼,那柄长刀坚持了几息后,便被火焰消融。 滚滚波涛自大海中涌起,像是有什么东西自海面下升起。 “看我蒸干了你!” 大族长双手掐诀,那幽蓝火焰瞬时弥漫开来,把整片海面都笼罩在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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