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闻仙帝挥掌轰碎面前的虚空,再出现时,已经来到挽天阁中。 “这是!” 他现身,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气。 “仙…仙帝…” 一道虚弱的声音自一间倒塌的房屋中传出。 元闻仙帝袍袖一抖,那些堆积的瓦砾在纷纷飞起,露出一名奄奄一息的挽天阁弟子。 “你们挽天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元闻仙帝俯下身,一指点在那名弟子的眉心,精纯的仙灵之气顺着他的手指流入那名弟子体内。 “仙帝,不要管我,快…快去救我家老祖…” 那名挽天阁弟子稍稍恢复一点,便指着书山向元闻仙帝哀求道。 “好,你在这里稍等,后续马上就有人来救你。” 元闻仙帝身形闪动,一步落下,便已出现在书山之巅。 这里的场景更加惨烈,数以百计的挽天阁弟子横卧在血泊中,只有寥寥几人簇拥在一名浑身是血的老者身边。 “是仙帝,仙帝来了!” 一名挽天阁弟子看见突然多出来的人影,立时大声呼喊起来。 “仙帝…呜呜…快救救我家老祖…” 那几名还能行动的挽天阁弟子挣扎着站起来,拉着元闻仙帝就往识墨翁身边跑去。 “识墨老鬼,你怎么样了。” 元闻仙帝颤抖手,把一息尚存的识墨翁扶坐起来,滚滚仙源自他掌心向识墨翁体内流淌。 “嗯…” 足足半个时辰,识墨翁才发出一声低喃声。 “仙帝,书呆子可还有救?” 这时候,挽天阁中已经站满了人,除了救援的仙宫修士,其余三位老祖也赶了过来,全都眼巴巴地围在一边等消息。 “呼…” 元闻仙帝长出口气,面色微白地开口说道,“识墨道友身上的伤势已经全部好转,现在最麻烦的是他神识受创,只能慢慢修养…” “呵呵…” 识墨翁面如金纸,强自挤出一丝笑容,刚想说几句话安慰一下大家,就感到一阵剧痛自识海内传来,眼睛一花又昏迷过去。 “老祖…老祖…” 边上守着的挽天阁弟子顿时乱了手脚,乱哄哄地就要往里挤。 “放肆!” 天元祖师一抖袍袖,大声喝止那些已经乱了分寸的挽天阁众人,“你们老祖还没死呢,都在那哭什么,还不退下。” “我…我们…” 一众挽天阁弟子一脸悲戚地默默退后,再次把场地让了出来。 “祖师,祖师。” 天元祖师转过头,就见陆宁不知什么时候到了他的身后,正一个劲儿的拉他的衣服。 天元祖师皱了皱眉头,这个时候不知道陆宁来干什么。 “祖师,让我去试试吧。” 陆宁一脸诚恳地指着识墨翁道。 “你!宁儿,都什么时候了,不可胡闹。” 天元祖师瞪了陆宁一眼,这可不是他逞能的时候。 “我有七成把握让识墨老祖康复。” 陆宁锲而不舍地继续说道。 “此话当真?” 挽天阁现任阁主就站在天元祖师身边,闻言立时激动起来,一把抓过陆宁猛摇着问道。 “住…住手,再摇就不救了。” 这位可是仙王境修为,一时激动,手下难免就没了轻重。 “哦哦。” 挽天阁主回过神来,一脸歉意地放开陆宁。 “你个逆徒,给我滚一边去!” “一位宗老站出来,看样子是这现任阁主的师父,一脚就把自己弟子踹了出去。” “呵呵…” “陆小友,你说的可是真的,你有七成把握让我家老祖康复?” 刚刚还怒发冲冠的老儒和颜悦色地向陆宁问道。 “回前辈的话,小子岂敢在这种事情上撒谎。” 陆宁信心十足地答道。 “宁儿,老祖再问你一遍,你确有把握吗?” 天元祖师面色严肃,就连仙帝都束手无策的事情,这个小家伙怎么敢大包大揽。 要是识墨翁有个好歹,他到时候如何交待。 “启禀祖师,弟子确定。” 陆宁眼神坚定地答道。 他现在可不是为了出什么风头,,这种时候,五位老祖谁都不能倒下,不然仙域将更加危险,他既然有这个能力,当然不可能袖手旁观。 “让他试试吧。” 元闻仙帝开口,看向陆宁的目光无比复杂。 “弟子遵命。” 陆宁拱手应命后,便来到识墨翁身前坐好。场中众人都屏住呼吸,想看看这小家伙怎么救治识墨翁。 就见陆宁双手在胸前结印,一蓬氤氲灵气在他身周蔓延开来。 “呼…” 调整好呼吸,陆宁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右手食指轻点自己额头,只是瞬间,密密麻麻的汗水便顺着他的脸庞滴落。 “宁儿…” 天元祖师看向陆宁,眼中满是痛惜之意,他已经知道陆宁要干什么了,只是这代价也太大了点。 “啊!” 陆宁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一团光影被他硬生生自眉心扯出。 “仙帝助我!” 这光影一离体,陆宁就感到一阵眩晕,虚弱的无力感袭遍全身。 “宁儿,剩下的交给我吧。” 元闻仙帝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这小家伙他没看错。 “好…” 陆宁也是干脆,在元闻仙帝说出这句话后,他便十分利索地晕了过去。 “宁儿…” 天元祖师上前一步,把软倒的陆宁抱在怀里。 “天元老祖,陆宁这是?” 挽天阁主一瘸一拐地跑了回来,看着倒在天元祖师怀里的陆宁问道。 “无妨,不过是消耗大了点,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天元祖师怜爱地看向怀中的陆宁,这孩子啊… “你个老家伙还磨叽什么,把宁儿给我。” 这里面不止天元祖师看出来陆宁做了什么,白发老妪跟幽冥老祖同样知道。 见他还在那腻腻歪歪的样子,白发老妪顿时爆发了,“这时候不赶紧给他平复识海,难不成你想看着他跌落境界吗?” “哎呀!” 天元祖师一拍大腿,他这光顾着瞎感动了,差点误了大事。 这边乱哄哄的不提,那边元闻仙帝已经接过陆宁指尖的那团光影,这东西就是不久前他放入陆宁识海内的,也是陆宁突破仙王境的契机。 要说用来给识墨翁疗伤,整个仙域都找不出比这东西更适合的了,毕竟这里面有一半本就是属于识墨翁自己的神识之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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