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祖师。 “……”白发老妪。 还能这样吗?堂堂仙帝也抢人家徒弟。 一阵混乱过后,三方才重新坐下来。 “呵呵…” “面对此等良才,一时有些心痒,两位不要见怪才是。” 元闻仙帝一阵干笑,他也没弟子啊,这要是能再教出来一个仙帝境,那岂不是一段佳话。 “我看这样,咱们抢来抢去也不是办法,不如就让小有福自己挑师父可好。” 白发老妪出了个主意,在她看来,自家子弟还能往外人那跑不成。 “这个么…” 天元祖师捋着胡子,偷眼去看站在一边的陆宁。 “我来说两句。” 陆宁面上带笑,心中却已经把在座的除了老天元都骂了个遍。 特么的他这正牌师父还在呢,你们要抢也的跟他打个招呼不是。 “你说说看。” 元闻仙帝内心是最反对白发老妪这个主意的,这孩子跟他才见第一面,怎么也选不到他身上。 “小有福半月前拜我为师,那时候我就跟他说过,为师者,当有进传道授业之责;为徒者,当有尊师重道之心。” 说着陆宁又看向流云有福,“有福徒儿,此话你可记得?” 流云有福神色一肃,他想起当初拜师时的场景,“回师尊的话,当初的教诲,弟子谨记在心。” “呵呵…” 陆宁一声轻笑,“如此,你可有另拜他人为师之意,如若有此想法,咱们这师徒之名,便就此作罢。” “弟子不敢,家严时常教导我,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与师尊结缘时间虽短,但师徒名分早定,岂能另拜他人。” “老祖宗,孩儿愿随恩师左右,还请老祖成全。” 流云有福双膝跪地,向着白发老妪叩拜下去。 “罢了!罢了!这一把岁数活到狗身上去了。” 白发老妪看着跪倒在地的小有福,一时间百感交集。 “哈哈哈…” 元闻仙帝一阵大笑,他看向流云有福的目光格外柔和,“小有福,你可知道我是谁?” 流云有福抬眼看向元闻仙帝,“您是仙帝,号元闻,以前我远远的见过您。” “既知道我的身份,为何不愿拜入我的门下,要知道整个仙域我修为最高,各种灵材宝物仙宫内也是应有尽有,只要你拜我为师,这些资源足以让你登临帝境。” 元闻仙帝循循善诱,声音中满是诱惑之意。 “好叫仙帝知晓,家父说过,我们流云一族最重信诺,就是明知被人骗了,也要愿赌服输,宁可自家吃糠咽菜,也不差那坑货一块灵石。” “我虽然年纪小,但也是流云子弟,既然已经拜了恩师,那就一辈子只认这一个师父!” 流云有福仰着小脸,说出的话语掷地有声。 “噗嗤…” 边上喝茶的天元祖师直接就喷了,他都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这真是跟什么人学什么人,这才几天,就学会“坑爹”了。 陆宁身为当事人,更是站在原地直翻白眼。 特么的流云锦歌这家伙整天都跟小友福说的什么,等着吧,有机会非得再狠狠地坑你一回不可。 白发老妪的心情也乱七八糟的,既欣慰自家子弟的性情,又对那个此时应该在后山闭关的后辈生气,等着!回去再收拾你。 在流云山后山面壁思过的流云锦歌,莫名其妙地感到一阵恶寒,“这是谁在算计我呢?” 嘟囔了一句之后,继续一脸幽怨地闭目打坐。 “好!好!好!” 元闻仙帝连叫了三声好,他适才不过是想试探一下这个小家伙,要是他真经不住诱惑,转投了他人为师,那他绝对不会再他身上浪费半点心思。 “既然你认定了那个家伙,我也不拦着你,这样吧,咱们相识一场,怎么也得给你一件见面礼,你收是不收。” “家师说了,长着赐,不敢辞。有人给东西就直接收下,要是矫情被他看见回去就打屁股。” 流云有福一脸天真地说道。 “啊哈哈哈…” 在场几人除了陆宁都笑弯了腰,这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这当师父的都教了些什么东西。 “好,如此倒也痛快。” 元闻仙帝食指轻点眉心,一粒光霞被他从自己眉心引出,“小有福,莫动。” 元闻仙帝轻语一声,那点光霞被他小心翼翼地点入流云有福体内。 “仙帝…” 天元祖师跟白发老妪都站了起来,这礼可给重了。 “呵呵…” “从乃老夫毕生修习的一点心得,你要好生领悟。” 元闻仙帝摆摆手,示意两位老祖不要大惊小怪。 “有福谢过仙帝。”biqubao.com 流云有福再次恭恭敬敬地向元闻仙帝拜谢。 “如此…” “报!” 元闻仙帝本来还想再说几句,就见一名仙宫侍卫跑进来,“启禀仙帝,一号节点有异动,像是有大批古兽在对面集结。” “可曾探听清楚?” 元闻仙帝上前一步,一脸郑重地问道。 “回禀仙帝,那边术法波动剧烈,我们无法探查到具体情况,但光从气息来看,那边这次集结的古兽就不下十万头,还望仙帝早做应对。” 仙宫侍卫郑重其事地回答道。 “朕已经知晓,你先退下吧。” 元闻仙帝一挥手,让那名侍卫退了出去。 “如何,咱们第一步是不是可以进行了。” 元闻仙帝看向两位老祖道。 半个时辰后,一道道命令自仙宫传出,整个仙域都飞快地运转起来。 “师父,咱们不用帮忙吗?” 流云有福奇怪地看着自家师父,他们身边那些仙界修士全都行色匆匆,只有他们两个像游玩踏青一样慢慢地踱步。 “徒儿有所不知,为师属于谋士型人才,这种冲锋陷阵的事还用不到为师。” 陆宁似模似样地拿出把扇子,在一身白色儒服的衬托下,还真有点羽扇纶巾的意思。 “师父好厉害,有福以后也要当师父一样的人。” 小有福崇拜地看着自家师父,眼睛里都是小星星。 “呵呵…” “走,为师带你去见你师祖。” 陆宁领着流云有福就向老道士的居所走去。 哪知现在整个仙域都忙碌起来,就连流云仙子都不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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