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好了。” 老道士跟流云仙子都跑了出来,难不成是那邪灵被除掉了。 “就是那个让玉条发黑的东西,被芽芽除掉了。” 陆宁的原则是,有功劳的事自然要往自家人身上揽,至于元闻仙帝分身的事,直接就被他给略过。 “芽芽啊,那就难怪。” 老道士跟流云仙子相互对视一眼,那个小丫头身上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奇怪。 “我过来告诉师父师母一声,省得你们担心。” 陆宁乖巧地站在老道士身边,就像多年前他刚拜师的时候一样。 “呵呵…” 老道士慈爱地摸了摸陆宁的头发,“没事就好,以后做什么事都要小心,可不敢再招惹这些东西。” “弟子谨记师尊教诲。” 陆宁恭恭敬敬的俯身施礼道。 “好了,这种喜事当然要庆祝一下,一会就留在师母这吃饭,今天让你尝尝师母新学的菜式。” 流云仙子也是满心高兴,陆宁这孩子是在她眼皮子底下长大的,说是她自己的孩子也不为过。 “这个…” 陆宁有些为难地看着流云仙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你个小家伙还不愿意!” 流云仙子到底是当过盟主的人,见陆宁那个鬼样子,立时瞪起了眼睛。 “不是不是,弟子哪能不愿意呢,这不是祖师他老人家让我晚上去陪他吃饭,我正琢磨着怎么给推掉呢?” 陆宁连连摆手道。 “推个屁的推,祖师他老人家的饭是谁想吃就吃的吗?都这个点了,你居然还在这磨蹭,还不赶紧给我滚过去。” 老道士气的手掌直哆嗦,琢磨着要不要给这个不孝弟子来上一下。 “就是就是,咱们自家的饭什么时候不能吃,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快去。” 流云仙子也是哭笑不得,她都不知道该不该骄傲一下。 这谁能想到,她的饭局差点把天元祖师的饭局给抢了。 “好嘞,弟子这就去找祖师他老人家。” 陆宁见老道士那架势,就知道在磨蹭下去一准没好果子吃,赶紧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对了师母,改天您可得在安排我一顿。” 走的远了,陆宁还不忘回头喊上一句。 “你个逆徒,还不快去。” 老道士冲着陆宁的背影笑骂道。 “呵呵…” 流云仙子掩嘴轻笑,“宁儿都多大了,怎么还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天元祖师的居所。 “祖师,宁儿来了。” 陆宁人未到,声先至。 一嗓子喊出去,把周围修士的目光都吸引过来。 “你个小家伙嚷什么,还不快点进来。” 天元祖师的声音从屋子中传来。 “好嘞。” 陆宁答应一声,便屁颠屁颠地跑了进去。 “俗话说不患寡,而患不均。祖师我可是很少请人吃饭的,一会儿要是有人来找我说理,看我怎么收拾你。” 天元祖师笑呵呵地看着陆宁说道。 “祖师放心,谁要是敢挑您老人家的理,我就跟他算算利息的事。” 陆宁的眼睛已经被那一桌子佳肴给吸引住了。 要不怎么说还得是祖师有派头,陆宁在仙域也算是见过世面,可天元祖师这一桌子东西他愣是一个也不认识。 “坐吧,这些都是祖师专门找来给你的。那邪祟虽然已经除掉,但想必你的身体也被折腾的够呛,这些都是难得的修补识海之物,吃饭之后就赶紧回去闭关炼化。” 天元祖师捋着胡子,一副慈祥长者的模样。 “弟子谢过祖师。” 陆宁心中一暖,他看的出来,天元祖师是真的关心他。 “对了祖师,这玉佩宁儿给您带回来了。” 陆宁伸手从腰间解下天元祖师的那块玉佩,这里面封印着一道元闻仙帝的分身。 “呵呵…” 天元祖师没有去接陆宁递来的玉佩,反回摆手叫他收回去。 “此物在祖师这里已经没有太大用处,你就留着吧,也算是一张压箱底的底牌。” “这…这怎么好意思呢。” 陆宁嘴上说的客气,手下也一点不慢,“嗖”的一下就把那枚玉佩揣进怀里。 “你呀…哈哈哈…” 天元祖师被陆宁的样子逗笑了,正当他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外面一名青年修士跑了进来。 “启禀老祖,仙帝有请。” “哦!这个时候仙帝找老夫有何要事。” 天元祖师看了看天色,不知道元闻仙帝有什么事找他。 “弟子不知,不过看来人的样子好像是有急事。” 那名元策府弟子恭声回道。 “如此我便去走上一遭。” 天元祖师站起身,“宁儿,吃完就回去抓紧时间炼化。” “弟子遵命!” 陆宁躬着身子,直到天元祖师走远,他才开始两眼放光地大快朵颐起来。 “嗝…” 足足半个多时辰,陆宁把那满满一桌子菜全部吃进肚子里。 “差不多该回去了。” 陆宁挺着大肚子,一步三摇地御风而去。 “师父…呜呜…” “嗯!” 一道童音在陆宁耳边响起,他一回头,就看见一个小男孩正哭哭啼啼地找一名中年修士告状,大致是他被哪个师兄欺负了什么的。 “我x!” 陆宁一拍脑门,自己好像也有个弟子来着,怎么给忘了个干净。 “放在雨泽师兄那里应该没事,小有福你在坚持几天,等为师炼化这一肚子佳肴就去接你。” 陆宁这下没了那悠闲的劲头儿,一溜烟地跑回住所修炼去了。 “仙…仙帝?” 天元祖师一进门,就被元闻仙帝的造型吓了一跳。 就见元闻仙帝的样子极其狼狈。甚至连身上的衣服都是皱巴巴的。 “呵呵…” 元闻仙帝一阵干笑,他总不能说自己突然心血来潮,控制不住跑去古界打了一架吧。 “老天元,适才本仙帝去…咳咳…机缘巧合之下,跟古灵族的几位族长战了一场,你这里要有个准备,我怕他们近期会大举报复。” 其实这事是板上钉钉的,元闻仙帝去古界虽然只和那些族长交手,但他们打斗时所产生的破坏力,让古界十万里方圆尽成废土,死伤的古灵族人肯定不在少数,要是换成是他,也会想办法找回场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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