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我再看看。” 识墨翁暗颂法诀,想招书山器灵前来问话。 “催催,催什么催!” 一个不耐烦的声音传来,正是书山的器灵回应了识墨翁。 “书灵,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不搭理我。” 识墨翁一脸关切,这书山之灵可是花了他海量资源供养起来的,要是有个什么闪失,他还不得心痛死。 “天天都跟你聊天,少聊一天也没什么,我现在有重要的客人要陪,你要是没事别来烦我。” 书山之灵不耐地说了几句,然后就又没了动静。 “客人?什么客人,你倒是给我说清楚啊。” 可任凭识墨翁如何叫喊,书山之灵在无任何回信。 与此同时,身在书山上的陆宁正在跟一个谦卑的声音说话。 “小书啊,今天你这个人情我记下了,回头就跟芽姐说说,要是她有时间,就带她来看你。” “嘿嘿嘿…” “哪敢劳动那位大人,要是那位大人想见我,只要有只言片语传入挽天阁,我当主动去拜会。” 跟在识墨翁面前那傲娇的态度完全不同,书山之灵现在可谓是极尽谄媚,要不是识墨翁对他太好,他有可能现场叛主了都。 “呵呵…” “好说好说。” 这种情况对陆宁来说是司空见惯,芽芽不知道是什么来头,对于这些灵兽、器灵、法宝之类的东西各位有心引力,他到现在还没见过一个能逃过这种魅力的宝物。 “我一会儿要走上山顶,你就搞出点大动静,越大越好,省得别人说我作弊。” 陆宁末了又嘱咐几句道。 “好的好的,都听您的。” 书山之灵满口答应,生怕惹那位身边的红人生气。 “嗯。” 陆宁对书山之灵的态度转变十分满意,迈开大步向书山上攀登而去。 他刚进书山的时候可不是这样,刚一踏上那些堆叠的书籍,就被一本巨大无比的书册挡住去路。 “吾问,汝答,一题一步。” 一道冷漠的声音传入陆宁耳中。 “你说吧。” 陆宁满不在乎,他这么多年跟着洛雪也属实学了不少经典,怎么也能应付一阵子。 可是不一会儿,陆宁的头上就开始见汗,这本巨大的书籍天文地理术法神通,甚至炼丹阵法就没有他问不到的。 陆宁刚开始还能勉强支应,可刚走了十几步,他就被难住了。 鬼知道金丹九转是怎么炼制的,这题要是苏雨泽来没准还能答上,他就是一专业坑货,这些东西不是他的强项。 “呵呵…” “这位道友请了,我虽不会这道题,但我有这个,你看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陆宁闭上双眼,一股无形的波动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哼…不学无术之辈,本座岂能受你…” 那巨大书籍刚想嘲讽陆宁几句,就感应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气息。 “这…这怎么可能?” 开始时巨大书籍还有些不可置信,那烙印在他灵魂最深处的记忆开始苏醒,告诉他这股气息的主人究竟是谁。 “哦?” 见这巨大书籍还有些怀疑,陆宁又悄悄地捻出一点七色光霞,屈指一弹,那些光霞就隐没入巨大书籍之中。 “真是大人!” 这下那书籍再无怀疑,原地一晃就便成一名秀气的书生,向着陆宁就要大礼参拜。 “不可不可,我只是那位的代言人,她现在有要事,并不在这里。” 陆宁一把扶起那名俊秀书生,道出芽姐不在这里的事实。 “原来是这样,我刚刚还在想,那位大人的气息为何如此微弱。” 俊秀书生恍然,原来眼前这人并不是他想的那位,怪不得他没有第一时间觉醒记忆。 “呵…呵呵…” 陆宁一阵尬笑,这货会说话吗?谁气息微弱,你见过几个归真境就可以和仙君境强者对掐的人? 经过一番交谈,书山之灵已经大概了解了芽芽的事情,对陆宁的态度就更加恭敬起来。 毕竟眼前这货可是那位大人以后的那啥,要是被他进上几句谗言,那他哭都没地方哭去。 也是跟这书山之灵聊开了,陆宁才跟云熙加的赌注。 “轰隆隆…” 在场外之人目瞪口呆中,陆宁一步步开始向山顶攀登,一篇篇光华闪耀的文章从陆宁头顶升起,璀璨的光芒把书山照的神圣无比。 “锦…锦绣文章…” 那名站在六阳府主身边的青年书生张大了嘴巴。 书山上这种情况,是闯关之人做出一篇可以流传万古的绝好文章,可这是不是太多了点。 书山之灵也是实诚人,听陆宁说场面要弄大,他就把那些最高规格的“特效”都拿出来,一点都没考虑那些挽天阁围观修士的心情。 “也不过如此吗?还以为有多难,一个飞升不足五百年的小家伙就能引动如此异相,本老祖要是上去,还不得直接爆炸了。” 幽冥老祖撇着嘴,对于这个被吹的神乎其神的书山,给予了极度蔑视。 “你个老匹夫,要是不服气,一会儿你自己去闯一闯。” 识墨翁的胡子都被气的一翘一翘的,他现在恨不得在跟幽冥老祖这货大战一场。 “啊,这是!字字珠玑!” 那书山上的异象并没有结束,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一个个斗大的字体腾空而起,在挽天阁上空不住闪耀。 “他已经过半山腰了。” 有人指着面带微笑的陆宁,现在他已经走了一半的路程。 “他怎么如此有才华,不知道肯不肯指点我一下。” 陆宁现在已经有了一批小迷弟,全都两眼放光地看着那道信步而行的身影,无数金灿灿的文字在他身周起伏,隐约还能听见牛鸣声。 “学富五车!” 又是一阵惊呼,挽天阁这些子弟都要疯了,就是他们祖师亲自登山也就这效果吧。 “识墨道友,你这书山是器灵在主持吧。” 天元祖师一阵苦笑,陆宁他还是了解的,就他肚子里那点墨水,能走十步都是烧了高香,至于这些异相,那是想都不要想的。 “确实是器灵在主持大阵,天元道兄问这个干什么。” 识墨翁喃喃地接口道,他的注意力都在陆宁身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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