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他!” 一股强大的气机锁定在憨厚胖子身上,真仙境强者的恐怖威压,让四周的石壁都簌簌震颤起来。 是景岚小仙子不情不愿地跳出来,她其实是愿意看陆宁吃瘪的,不过现在不是时候。 “呦,没想到在这个鬼地方还能遇见如此绝色。” 憨厚胖子两眼放光,看得景岚浑身不自在。 “你…你看什么,再看别怪我不客气。” 景岚招出随身飞剑,向着憨厚胖子比划着。 “无妨、无妨,正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本散人认了。” 说着一把扯过陆宁手中的金精铁索,十分纯熟地把陆宁捆了起来,然后又照着他屁股上补了一脚。 “哎呦…” 陆宁一声哀嚎趴在地上,他何时吃过如此大亏。 “咯咯…” 景岚仙子突然觉得心情舒畅,看这胖子竟然莫名其妙地顺眼起来。 “嘿嘿嘿…” 景岚这一笑可不得了,把个胖子迷两眼泛桃心。 “仙子贵姓芳名,家中还有何人,是否许配人家…” 憨厚胖子凑到景岚跟前,嬉皮笑脸地打听道。 “哼…” 景岚傲娇的冷哼一声,“你死开一点,我有话问你。” “仙子尽管吩咐。” 憨厚胖子一脸猪哥相地挪了挪身子道。 “算你识相,那…” 景岚暗自得意,看来自己还是很有魅力的嘛,随随便便就把这个死胖子给迷晕了。 可谁想她话刚说一半,那名刚刚还一脸痴迷胖子就悍然发难,一条布带从他袖口冲出,在景岚惊愕的目光中,把她捆了个结实。 “桀桀桀…” 憨厚胖子的双眼变的清明无比,哪还有刚才那种花痴模样。 “你耍诈!” 景岚大怒,这一刻她觉得眼前这名死胖子比陆宁还可恶。 “你个黄毛丫头,也不掂掂自己的斤两,要知道当初界海域主都没迷住本大人,更何况是你。” “刚才不过是麻痹一下你这种菜鸟,不然动起手来也很麻烦。” 憨厚胖子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道。 “你个混蛋,我要杀了你!” 景岚奋力挣扎,这脸丢大了,尤其是在死对头陆宁跟前,就他那个大嘴巴,不用多长时间,整个南域都会知道她今天的遭遇。 “呜呜呜…” 憨厚胖子嫌景岚太过吵闹,手掐法决把她的嘴给封了起来。 “你说!你们到底是哪方势力,又是如何找上本大爷的。” 憨厚胖子找了个空箱子坐了下来,手中提着口后背大砍刀,恶狠狠地盯着两人。 “你是憨厚散人吧。” 陆宁声音平淡地开口道。 “不错,正是本大爷。” 憨厚胖子倒也不遮掩,直接承认下来。 “我说我们真是元策府的人你信不信。” 陆宁说着话,那捆在他身上的金精铁索自行伸展开来,向一条长蛇一样把他护在中间。 “嗯?!” 憨厚胖子一愣,特么的不会这么背吧,难道真是那些家伙盯上了自己。 陆宁也不给他琢磨的机会,一件件神兵出现在他四周,数道杀气腾腾的神识锁定在憨厚胖子身上。 “嘶…” 憨厚胖子可是识货的,光从气势上就能看的出来,这个家伙身边那些器物绝对不是凡俗之物。 “我劝你还是老实点好,不然惊动了我师门,怕就不好收场喽。” 陆宁这话说的气定神闲,他上面可是有人的。 “桀桀桀…” 憨厚胖子一阵怪笑,不大的眼珠凶光四射,“本大爷横行数千载,你们想在我面前耍横,还嫩了点。” 说着就见他两只大手舞动,浓密的灰雾从他手中涌出,转眼间就把陆宁笼罩在内。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陆宁大喝一声,小鼎振动,那些灰雾全都被其收入鼎腹。 “如何?看你…” 陆宁得意地看向憨厚胖子,结果却只在那口空箱子上看见一张符箓。 “特么的混蛋!” 陆宁气的直跳脚,这是分身符,那个死胖子一早就已经跑了,只留下这个东西跟他们打掩护。 “呜呜呜…” 景岚一跳一跳地凑到陆宁跟前,示意他帮自己解开。 “你等一下。”陆宁单手掐诀在景岚嘴上一抹,“好了没有?” “呜呜呜…” 景岚直翻白眼,不能说没用吧,完全就是一点效果没有。 “算了,咱们先去追那个死胖子,等擒住他的时候在帮你松绑。” 陆宁耸了耸肩,这事可不是他推脱,那个死胖子的修为境界高他太多,这种禁制之法他真解不开。 “呜呜呜…” 景岚气的直跳脚,她到是可以解开,但是手脚被绑,嘴也被封,一肚子神妙术法都施展不出来啊。 “走,咱们去追那个死胖子。” 陆宁提起景岚,手中天元宗令牌一阵白芒闪烁,两人的身影就消失在原地。 “师兄,这胖子可有异动。” 陆宁再出现的时候,已经来到苏雨泽身边。 “没有,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埋头跑来,看方向是向着海族的位置去的。” 苏雨泽开口答道。 “这家伙真是要钱不要命,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忘做卧底的事。” 陆宁都有些无语,要是换成他,早就远遁千里,哪还有心思去送信。 “呜呜呜…” 景岚用头撞着陆宁,让他快点动手,她这样太难受了。 “知道了,知道了。” 陆宁点了点头,手腕上的碧绿珠串光芒闪烁,正在飞逃中的憨厚散人就感到眼前一花,身形已经出现在一处完全陌生的地方。 “啪…” 陆宁打了个响指,无数七色丝线从四周冲来,眨眼间就把憨厚胖子绑了个结实。 “你们真是阴魂不散。” 憨厚胖子一脸懊恼,他都没弄明白自己怎么会又被抓起来的。 “嘭嘭嘭…” 这回陆宁都没给他说话的机会,跟苏雨泽两个上去就是一顿暴揍。 不一会儿的功夫,憨厚散人的脸就肿成了猪头。 “呜呜呜…” 景岚小仙子也一跳一跳地挪过来,在这家伙的屁股上用力的踢了几脚。 “哎呦…哎呦…” “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憨厚胖子一阵哀怨,这帮家伙到底要干什么,就是死也得让他死个明白不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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