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陆宁悠闲地驾驭水轮,遥遥向青云殿那边张望。 “嘶…” 一只巴掌大小的飞蛾落在陆宁肩膀上,一个玉瓶出现在陆宁手中,正是阳泽公主怎么也找不到的解药。 “干的漂亮。”陆宁对幻蛾大加表扬,他走来的时候就把幻蛾留在当场,阳泽取解药的瞬间就被幻蛾致幻,解药自然就到了陆宁手里。 “走,咱们再回去解救她一次。” 陆宁已经被自己这种以德报怨的精神感动,觉得这一刻他就是正义的化身。 “哎呀呀,这是怎么了,刚刚还是好好的。” 陆宁一进青云殿就大呼小叫起来,一会扶住这个,一会搀着那个,忙的不亦乐乎。 “让贤侄见笑了。” 步云子满面通红,他怎么跟陆宁说景岚在菜里做了手脚,自己这些弟子都是被景岚放翻的。 “步云宗主不用说了,晚辈正好粗通药理,这里有一瓶可解百毒的丹药,赶紧给各位师兄师姐服下。” 陆宁说着从怀中掏出那个玉瓶,取出里面黑色的丹药颗粒。 “哦,不想贤侄竟然还通医理。” 步云子大喜,跟陆宁两个拿着丹药分别给那些弟子服下。 你还别说,阳泽公主这解药真是好用,半盏茶的时间,青云殿的众人就恢复正常,就是全都一副元气大伤的样子。 景岚几个被步云子罚跪在大殿中,对陆宁的一举一动全都看在眼里。 “景岚姐,那个混蛋拿的就是我的解药,他居然连瓶子都懒得换。” 阳泽公主带着哭腔,这也太欺负人了。 青云殿的众人都是一脸哀怨地看着陆宁,他们都是被这家伙连累的,要不然景岚师妹怎么会给他们下药。 这也就罢了,末了他们还欠这家伙一个天大的人情。 “呵呵…” “此件事了,晚辈告退。” 陆宁在一众诡异的目光中向步云子辞行。 “贤侄去吧,改日老夫再登门道谢。” 步云子强颜欢笑,他现在也想明白了事情的原委,看来自家景岚又一次被这家伙给坑了。 “对了。”已经快要走出宗门的陆宁又转回身,“景岚仙子,咱们那个账单又长了一块哦。”biqubao.com “啊!我要杀了你。” 在景岚的嚎叫声中,陆宁大笑着走出青云殿。 天元山,天元宗。 “师兄,我回来了。” 陆宁一回宗门就看见洛雪在等他,赶紧上前施礼道。 “宁儿,为兄要去灵域一趟,那边的碎片入侵更加频繁,宗门这里就只能由你来镇守。” 洛雪拍了拍陆宁的肩膀道。 他对陆宁信心十足,更准确的说是对芽芽信心十足,陆宁从来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好的师兄,你去灵域也要注意安全。” 陆宁说着从空间法器内取出一个玉瓶,“师兄你把这个带在身上,遇见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就扔出去。” 这里是陆宁收集的七色粉末,都是芽芽用剩下的。 “好,为兄收下。” 洛雪也没问里面是什么,他这个小师弟总是能弄出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看着洛雪远去的身影,陆宁开始准备起来。 要知道天元宗的防区足足有三十万里,归真境自然可以破空而至,他这个寂灭境初期就只能靠自己的两条腿。 “哥几个都出来。” 陆宁一声大喝,头铁五件套出来四个,镇魔钺还在魔渊镇守,现如今魔物大军越来越不安分,总是偷偷摸摸的想要搭建返回魔域的通道。 “咣咣…” 方印振动,它们可是都听见了,现如今天元宗就只剩陆宁一人,它们大展身手的机会又来了。 “嗡…” 断刀清鸣,森森刀气四射。 “好,破开空间的事情就交给刀兄。” “嗡嗡…” 残剑也不甘示弱,澎湃的剑气把天上的云层全都搅的粉碎。 “好,剑兄就跟着我随时厮杀。” 陆宁满意地点点头。 “轰轰…” 小鼎振动,浩荡光霞自鼎口喷出,在空中扭曲变幻,一只只凶兽虚影在光霞中不住幻灭。 “嗯!鼎兄,防御这块就交给你了。” 任务安排完毕,陆宁就在天元宗开始漫长的镇守生涯。 这一守便是百年光阴。 “太上长老,大事不好,东方三万里处空间异动,想必是有古兽在撞击界壁。” 盘坐中的陆宁睁开双眼,岁月虽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痕迹,但气质却沉稳很多。 这百多年来天元宗飞速发展,赵华和王宝宝两人不愧是在朝廷混过,对于拉队伍很有一手。 原本人丁不旺的天元宗,短短一甲子就已经人满为患。 由于洛雪常年在灵域征战,对宗门的事情无暇管理,索性直接传位给赵华。 陆宁也就顺理成章地成为门派宗老。 “哦!那边现在是谁在镇守。” 陆宁站起身,一柄断刀出现在他手中。 “启禀太上长老,现在是九龄师兄在那边镇守。” 进来禀报的弟子恭敬地回禀道。 “哦,是那小子。” 陆宁的嘴角微微翘起,九龄是赵华的大弟子,性子跟洛雪像了个十足十,全都是一身傲骨百折不挠之人。 “我现在就赶过去,你们做好准备随时支援。” 陆宁说完挥动断刀,一道漆黑通道出现在陆宁身前。 在那名弟子崇拜的目光下,陆宁意气风发地迈步而去。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撞击声响彻四方,一名黑衣青年持剑而立,一双星眸中战意升腾。 “嗡…” 空间振动,一道空间通道出现在当场,一名白衣少年迈步而出。 “弟子九龄拜见太上长老。” 九龄见到来人,赶紧大礼参拜。 “哈哈哈…” 陆宁一阵爽朗的大笑,他十分喜欢这名弟子。 “九龄想不想跟这古兽战上一场。” 陆宁指着已经越来越大的裂缝说道。 “想!” 九龄的回答干净利落。 “好,等这孽畜出来的时候你就去战上一场,本长老为你压阵。” 陆宁背着双手,一脸傲气地说道。 说这话陆宁还是有底气的,这百多年来,死在他手中的古兽数以百计,早就没有了当初的小心谨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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