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过来!” 流云仙子阻止陆宁靠近,绝美的面容上满是痛苦之色。 “流云,你怎么了。” 老道士紧走几步扶住流云仙子,面上的神色惶急无比。 “我…我没事,这诅咒刁钻的狠,居然在蚕食我的…我的神识。” 流云仙子虚弱地依靠在老道士怀里,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起来。 “师母,有什么办法能救你?” 陆宁焦急的问道。 “没有办法,那符文已经跟我的识海连成一体,只要我的神识还在,它就无法根除。” 流云仙子苦笑着摇了摇头,“玉尘,看来咱们终究是没有夫妻的缘分。” “谁说没有,我这就娶你为妻。” 老道士泪流满面,抱起流云仙子就要返回石碑空间。 “轰隆隆…” 随着老道士的话语,天空刚刚散去的劫云又开始浓重起来。 金银两色的雷霆交织出一幅幅奇异的景象。 “不要,我不要嫁给你!” 流云仙子剧烈挣扎,她们当初可是发过誓言,如今反悔,雷劫便自动找上门来。 “哈哈哈…” 老道士乱发飞扬,我玉尘子就算死在这雷劫之下,也要把你娶进天元宗。 “轰轰轰…” 流云仙子跟老道士两人身上出现一条条秩序神链,那就是他们当初的誓言。 “吵死了!” 一声娇喝从陆宁体内传来,正是芽芽那特有的傲娇嗓音。 “咦!这是什么?好恶心。” 空气一阵波动,一蓬七色光霞从陆宁体内喷出,那依然烙印在他手背上的符文印记,被光霞轻轻一扫便消失无踪。 “芽芽!” 陆宁大喜,他对芽芽有种迷之自信,认为只要芽芽出手,流云仙子就一定没事。 “好心的大姐姐怎么了?” 一朵小巧的莲花虚影出现在陆宁身前。 “师母被那个符文印记诅咒了。” 陆宁指着瘫软在老道士怀里的流云仙子道。 “我看看。” 小巧的莲花虚影一闪便没入流云仙子眉心,不一会儿的功夫又飞了出来。 “你说的是这个?” 莲花虚影身后牵引着一头利爪锯齿的怪物,正是那冲入流云仙子识海的印记。 “就是它!” 陆宁咬牙切齿,一把就将那只扭曲挣扎的怪物虚影攥在手里。 那怪物不惊反喜,顺着陆宁的手臂就要往里钻。 哪知刚进入陆宁身体,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那浓稠的七色光霞充斥在陆宁体内,它刚一冒头就被净化了个干净。 “流云,没事了。” 老道士惊喜地看着流云仙子,后者的面色渐渐红晕起来,最后简直就像一颗熟透了的苹果。 “啊!这又是怎么了。” 老道士惊慌失措,眼巴巴地看向自己的弟子,向从他那里得到答案。 “咳咳咳…” 陆宁一阵咳嗽,背着双手溜溜哒哒地向远处的小溪走去。 “放…放我下来。” 流云仙子羞得快要活不成了,当着小辈的面被老道士这么抱着,让她有种躲起来一辈子不见人的冲动。 “哦!哦!” 老道士后知后觉地放下流云仙子,一张老脸如同烤熟的地瓜。 “轰隆隆…” 滚滚的闷雷声把两人从尴尬的处境下解救出来。 “没事了没事了,我…我现在不嫁给他…” 流云仙子向着天空连连摆手,生怕一道天雷下来把老道士给劈成黑炭。 你还别说,这招还真有用,天空浓重的乌云开始消散,几个呼吸后边无影无踪。 陆宁偷偷地拿出块留影晶石,上面清楚地记录着老道士适才那狂放的样子。 “嘿嘿嘿…” “以后就把这个供入祖师堂,让后辈弟子也领略一下他们师祖的风采。” 陆宁在那自言自语道。 “哼!” 芽芽不愿意了,自己这好不容易醒过来,这坏人怎么一点都不激动呢,真是个没良心的。 “咣咣…” “嗡嗡…” “嗷嗷…” 一阵鬼哭狼嚎声响起,陆宁小湖空间中那些法宝全部跑了出来,围在莲花虚影周边大献殷勤。 “咯咯咯…” 芽芽清脆的笑声响起,还是自己这些兄弟够义气,比那个没良心的强多了。 “去去去。”陆宁好不容易挤进来,把那些法宝都赶的远远的。 “嘿嘿…” 招牌式的开场尬笑,“芽姐,你是什么时候醒的。” “哼…” 莲花虚影转了过去,她不要理这个坏人。 “这是咋了?” 陆宁一头水雾,不知道自己哪里又得罪了芽芽。 “你刚才没有高兴的跳起来,你以前看见雨萱的时候,都会高兴的跳起来。” 芽芽委屈极了。 “……”陆宁。 刚才那种情况当然是先救人,他要是跳起来才有鬼。 “芽姐有所不知,小孩子才会在高兴的时候跳起来,你看看我,现在已经长成大人了。” 陆宁说着还摆了几个威武的姿势。 “咯咯咯…” 陆宁的傻样子把芽芽逗笑了,“那好,这次我就大人大量原谅你,下次我真正醒来的时候你一定要跳起来。” “下…下次…” 陆宁神色一变,“芽姐,你这还不算醒过来吗?” “当然不算了,你看不出来我现在是神识状态吗?”那朵莲花虚影还在陆宁眼前晃了晃。 “那…那你什么时候才能真正醒来。” 陆宁有些失落地道。 “这个说不好,不过应该也快了。” 芽芽不负责任的话语让陆宁一阵无奈,他才不相信芽芽会连自己什么时候苏醒都不知道呢。 “真没骗你,莲体虽然重生,但我要融合还需要一段时间,要是顺利的话半年左右,要是不顺利…那就没准喽。”芽芽的话语说的轻松。 “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陆宁伸出双手,小心地把莲花虚影捧在手中,要不是因为他,芽芽怎么可能会变成这样。 “帮忙吗…” 莲花虚影轻轻旋转,像是在思考什么。 “到是有一件事,仙界那口深潭你还记得吗?” 芽芽像是想起了什么,兴高采烈地向陆宁问道。 “记得,我还在那里留下一处空间坐标。” 陆宁得意洋洋地道。 “咯咯咯…” 芽芽的娇笑声从那虚影中传出,听声音就知道她十分开心。 “也亏你干的出来,你知道那地方是干什么的,竟然还留了一个空间坐标。”芽芽真是服了这个宿主,往那地方藏空间坐标这事连她都没想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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