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请他进来。”书房的门从里面打开,一名文雅的灰袍老人走了出来。 “弟子这就去叫他。”鑫宇闻言走出院外,见到陆宁便笑着说道:“公子久等,我家院正有请。” “嗯?” 陆宁一愣,“侯兄莫不是书院的院正?” “不不不,此事说来话长,一会儿院正定然有些事情要问公子,事关候锦师兄的安危,还望公子如实作答。”鑫宇面色凝重地说道。 “好吧,虽然不知道发生何事,但在下一定知无不言。”陆宁一脸诚恳地说道。 说话间两人已经进入院中,那名灰衣院正早已等候多时。 “吴院正,见过候锦师兄的人就是这位公子。”鑫宇恭敬地对灰衣老人说道。 “好。” 吴院正看着陆宁点了点头,“我听鑫宇说小友是应邀来找候锦的。” “是的,昨天在下与候兄偶遇相谈甚欢,于是便有了今日的约定。”陆宁看出来了,这候锦肯定是出了什么事,不然他们不会是这般反应。 “咳…” 吴院正长叹一声,“候锦那孩子奉命护送一卷古籍回书院,可是本来昨天就该到的,可是一直到现在人也没回来。” “哦!” 陆宁眉头紧皱,“昨天我与侯兄相遇时,他言说往前五百里便是书院,不可能这么长时间还不回来啊。” “小友可还记得你们相遇的位置。”吴院正面色一喜,语音急促地问道。 “在下大略还记得位置,如有需要在下可为院正带路。”陆宁对候锦颇有好感,能帮的自然要帮一下。 “如此甚好,有劳小友了。”吴院正对这名俊秀少年的态度很是满意。 三道流光从这处小院中升起,向着南方急掠而去。 一顿饭功夫,三人已经来到陆宁与候锦当初相遇的位置。 “就是这里。”陆宁四下张望一番,最后肯定地说道。 “好,辛苦小友了。”吴院正含笑着向陆宁点头道。 鑫宇从怀中拿出一块玉盘,在周围来回測探着什么。 “院正,这里没有发现。”很快鑫宇便有了结果,向着院正回报道。 “小友,候锦那孩子跟你分别后向哪个方向去了。”吴院正对鑫宇的回报有些失望,只能再次向着陆宁问道。 “候兄由此一路向北而去,就是咱们来的方向。”陆宁据实以告。 吴院正向鑫宇使了个眼色,后者带着玉盘向陆宁所指的方向飞掠而去。 “我们也去看看。”吴院正笑着对陆宁说道。 “好吧。”陆宁一阵苦笑,看来自己被怀疑上了,这事要是不查出个结果,自己怕是不好脱身。 三人御风又行了三百余里,前边的鑫宇有了反应,“院正,这里,就是这里,候锦师兄在这里根人动过手。” “拿来我看。”吴院正接过鑫宇手中的玉盘,仔细在上面观察着什么。 “对方有五个人,都是寂灭境修为,看来是有人泄露了消息。”吴院正恨恨地道。 陆宁在边上看着,这时候他还是不说话为妙。 “院正,是否要通知山长。”鑫宇也是眉头紧皱地道。 “当然,此事必须马上通知山长,古卷事关重大,我们也要早做应对。”吴院正肃容说道。 “如此弟子现在就回书院。”鑫宇向着吴院正拱手一揖,又向着陆宁点点头,然后便御剑远去。 “多谢小友仗义相助,日后若有用得到我们书院的地方,尽可前来找老夫。”吴院正向陆宁致谢,那些人的身份他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所以陆宁的嫌疑便被完全排除。 “老前辈,小子正有一事想要向前辈请教,今次来书院也正是为了此事。”陆宁学精了,看他们这要大动干戈的样子,要是现在不问还不知道得耽误到什么时候。 吴院正一阵无语,这少年真会顺杆爬,自己刚刚一说他就立马兑现。 “呵呵…” “小友但说无妨。”吴院正也是饱读诗书之人,言而有信这种事自不用说。 “实不相瞒,在下有事要去往南疆,但苦于路途遥远,请问前辈可知道哪里有能直达南疆的传送法阵。”陆宁一口气问出这个困扰他几天的问题。 “这个么…” 吴院正陷入沉思,他虽然修炼岁月不短,但还真就没出过灵域,更加不知道南疆如何到达,不过好在他知识渊博,对南疆还是有所了解。 “小友去南疆有何事,那边灵气枯竭,离全面复苏还得几十年光景,此时前去殊为不智啊。” 吴院正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道。 “无妨,但求前辈相告。”陆宁见这院正连那边灵气枯竭的事都一清二楚,立时燃起希望。 “其实老夫也不清楚哪个地方有那种跨域阵法,不过有个地方你可以去问问看。”吴院正捻着胡子道。 “不知前辈所说的是哪里?”陆宁激动起来,只要知道地方,那就一定能回到云山。 “从此向东五十万里,有一座浮中山,山上有灵域第一大派无涯剑派,那种大型跨域法阵只有他们那种实力的门派才能搭建。”吴院正十分肯定地答道。 陆宁有的傻眼,以他现在的速度,五百里就得跑半天,这五十万里还不的跑上一年半载的。 “那个…前辈可知有什么办法可以快速到达浮中山吗?”陆宁继续问道。 “这却简单,本国的六阳仙府就有去往浮中山的传送法阵,每三月开启一次,就是花费不菲啊。”灵域来去的事情吴院正就十分清楚了,几乎是张口就来。 “哦!” 陆宁一惊,这六阳仙府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呢。 吴院正看陆宁呆呆地出神,以为他在担忧使用传送法阵的花费。 “小友误忧,你这次帮了本院的大忙,于情于理我们都应该有所表示,这里是五千零石,足够小友使用那传送法阵的了。” “不不,前辈误会了,我…我…”陆宁不知道说什么好。 说自己灵石很多?这肯定不行,师父那句话是怎么说来着,叫财不露白。 谁知道对方会不会见财起意,到时候他哭都没地方哭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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