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嘀咕的时候,芽芽早已远去。 魔域。 落霞坡。 芽芽紧赶慢赶终于在日出前来到这处地方。 真是地如其名,整片山坡都是猩红的血色,远远看去就像魔域的落霞。 芽芽皱着眉头踏上缓坡,脚下不知名的猩红植物像是吸饱了鲜血,每一脚落下都有红色的汁液流出。 “咿呀…” 石娃娃也不喜欢这里,紧紧抓住芽芽的衣领,他可不想掉下去弄得一身血红。 “快走!” 远处传来一阵呵斥声,芽芽眼睛一亮,没想到这个地方还能遇见活物。 赶紧加快脚步,不一会儿就看见前面一一队魔兵正押着一个魔物前行。 “你们听俺说,俺是冤枉的,那个人就追着我一个魔跑,我也没办法啊。” 芽芽看清那人后一阵失笑,竟然是给她们“带了”好长时间路的百夫长。 “废什么话,我都亲眼看见你给那名修士引路,你还狡辩什么,现在也到了地头,你受死吧。” 嘴生獠牙的魔物恶狠狠地说道。 “黑牙,我救你来了。”芽芽跳了出来,大喊大叫地向这边跑。 百夫长黑牙呆若木鸡,这回算是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那啥也是那啥。 “不好,快跑!那云山修士来救这家伙了。” 一众魔兵,乌泱泱地撒腿就跑,只要不抵抗,这云山修士一般不会追杀他们。 “你…你想怎么样?”黑牙看着一脸坏笑的芽芽越来越近,想跑又跑不了,他身上还被绑着呢。 “哼!” 芽芽一声冷哼,“这就是你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 “咿呀咿呀…” 石娃娃也在一边跟着声讨这个忘恩负义的魔物。 黑牙一阵无语,特么的要不是你们,老子现在还好好的当着百夫长呢,用得着你们救。 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如今他这魔奸的身份算是坐实了,想要活命就只能跟着这名修士一条道走到黑。 “谢…谢过仙师的救命之恩。”黑牙言不由衷地道。 “光用嘴说可不行,你得有行动啊。”芽芽满脸坏笑地看着黑牙道。 一个时辰后。 “你杀了我吧,我…我不活了。”黑牙现在心伤若死。 “咿呀咿呀…” 荣升监工的石娃娃在边上训斥道。 这个黑乎乎的家伙太不知好歹,有给芽姐效命的机会都不知道珍惜,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黑牙现在好想掐死这个石头怪,有本事你来试试,这走几步放点血,走几步再放点血,他都快成魔干了,这还不如一刀杀了他来的痛快。 “你在坚持一会儿,我感觉那东西就在附近。”芽芽的精神高度集中,魂蚕对现阶段的她来说太过重要。 只要捉到那东西,她就可以离开陆宁的身体独立行动,毕竟她的本体是莲花,小女孩的形象并不是实体,而是精神显化出来的。 要是把魂蚕佩戴在身上,她就可以神识远游,不用再局限在陆宁附近。 “我…我…”黑牙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事你坚持个我看看。 “好了好了。”芽芽看黑牙的样子,也有点过意不去,在空间法器抓出一把抢来的血丹,直接塞进黑牙的嘴里。 “这下应该可以了吧。”芽芽看着黑牙说道。 幸福来的太突然,黑牙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吃血丹能论把吃。 就是这药劲上来真心顶不住啊。 芽芽无语地看着浑身抽搐的黑牙,不就几颗血丹吗,至于这么大反应。 “嘶嘶…” 空气中传来的声音让芽芽眼睛一亮,这是魂蚕的叫声。赶紧拉着石娃娃藏起来,这魂蚕十分胆小,只有确认毫无危险才会现身。 等了能有小半个时辰,黑牙头上的空气一阵扭曲,一只半透明的飞虫现出身形。 黑牙被血丹中的能量冲击的魂魄不稳,正是这散益的能量把魂蚕引了过来。 “哇哈哈,看你往哪跑!”芽芽兴奋地出手了。 一根发丝脱手而出,那只受惊的魂蚕还想化虚逃离,但它哪知这发丝的厉害,只要芽芽心意所至,管你是实体还是虚幻全都能给她捆回来。 “嘶嘶…” 魂蚕奋力挣扎,不知道绑住它的是什么东西,就连百试百灵的虚化状态都躲不掉它的束缚,多少年来它凭借着虚实转化的能力一直逍遥自在,没想到今天却栽了跟头。 “咿呀咿呀…” 石娃娃见大姐头出手建功,赶紧把马屁奉上,首席马仔的素质显露无遗。 芽芽兴奋地把魂蚕捧在手里,浓郁的魂力在她周身激荡,让她的魂体都凝实不少。 被芽芽捧在手上的瞬间,这只魂蚕就停止了挣扎,头上的触角在芽芽手心轻轻摩擦,像是确定了什么,整个身体完全放松下来,趴在芽芽手心不在动弹。 “咯咯咯…” 芽芽被魂蚕弄的有些痒痒,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咿呀咿呀!” 在芽芽沉浸在魂力增长的喜悦中时,石娃娃却发现了不对劲儿。 远空那黑压压的一片是什么,好像就是向他们这边过来的。 “嗯?” 芽芽顺着石娃娃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一团魔云滚滚而来,隐约还能听见无数鼓噪的声音。 “快逃,是…是魔君!”黑牙恢复了几分意识,看着远方的黑云惊呼出声。 “哦?” “石娃娃,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想起来了,叫好事成双,我还没去找他,他自己到是送上门来。” 芽芽才不怕什么魔君,她现在心情正好,琢磨要是这什么魔君识相的献出宝贝,那就绕他一命。 “咿呀咿呀…” 石娃娃更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儿,见自家大姐头有如此斗志,也在那大声附和。 黑牙可没他们这种自信,对魔君他是没有丝毫抵抗的意志,要不是体内药劲翻腾让他动弹不得,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原来是你!”魔云中传来一声大喝。 来人正是得到报信的苦泉魔君,看见陆宁就觉得一股怒气直冲脑门,这小子他见过两次,一次是四界修士入侵他的领地,一次是在擎天城,那些人里就他境界最低,但也就属他蹦的最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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