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须老者惨淡一笑,“你也不要欺人太…” “嗖”! 芽芽陆宁可不惯毛病,见他还要嘚啵,手里的玉斧直接就飞了出去。 那玉斧神异莫测,离手之后便极速变大,当飞到长须老者头顶的时候,就已经变做一把开山巨钺。 “轰”的一声闷响,就砸在镇魔宗众人身前的地面上,一道裂痕在大地上蔓延。 这熟悉的场景让长须老者一阵头皮发麻。 “快逃!”断喝一声就要腾身远遁。 都不用他说,剩下的那一百几十名魔修地反应更快,毕竟这玩意儿他们都曾亲身体验过。 一道道黑烟拔地而起,转瞬间就已经逃出百丈开外。 他们现在就寄希望于那个小胖子根本不会使用这柄玉斧,不然他们今天就是在劫难逃。 他们想的没错,芽芽陆宁真不会用,她就是单纯地想用玉斧砸那个长须老者。 但她不会用没关系,这柄玉斧早已通灵,卯足劲想在新主人面前表现一番。 但见玉斧之上光华流转,无数触须从裂缝中探出,闪电一样射向逃跑的众人。 “不”! 长须老者发出绝望的吼声,他好恨! 这柄玉斧在他手里时根本就催动不了,最多就是一种象征。没想到被那小胖子随便一扔就激发出如此威能。 镇魔宗与魔修一个也没跑出去,全都被触手包裹着拖入裂缝之内,就连那个身受重伤的悲风客也没能幸免。 等最后一人消失在裂缝中后,那柄玉斧才重新飞起,地面上的裂缝也逐渐消失,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哼”! “谁让你自作主张的,我要砸他!砸他懂吗?你把他们都弄哪去了,都给我弄出来,我要跟他们好好理论理论。” 芽芽陆宁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悬浮在她面前的玉斧道。 那柄玉斧没想到自己第一次给新主人办事就出了纰漏,高高扬起的斧头也越来越低,一副做错事了的样子。 流云仙子看得一阵无语,这柄玉斧在谁手里不是当祖宗似的供着。没想到今天居然被芽芽指着斧刃数落。 “好了芽芽,我觉得还不错,关他们一阵没准就知道自己错了呢。” 流云仙子好笑地摸着芽芽陆宁的头道。 那柄玉斧也是机灵,见有人帮自己说话,也赶紧讨好地在芽芽脸蛋上蹭了蹭,一副知错认错的样子。 “好吧,看在漂亮姐姐的份上就原谅你一回。”芽芽陆宁把玉斧握在手里,一副大芽大量的样子道。 流云仙子之所以会来,根源还在陆宁身上。 当陆宁把苏雨萱送回天元宗后,便急匆匆感到流云仙子的住处。 流云仙子已经审问过骷髅魔物,但却不得要领,只知道他们首领那边确实跟一些修士有来往。 “宁儿你来的正好,把你们遭遇魔修的经过详细的跟我讲一遍。”流云仙子看到陆宁来了,高兴地开口问道。 “是,盟主。”有外人在的时候陆宁可不敢造次,老老实实地把他们师徒下山后的经过讲了一遍。 当众人听到苏雨萱以血换命的时候都是一阵揪心。流云仙子更是眼神凌厉,手掌中一团火焰冒出,那个骷髅魔物便被烧成了灰烬。 “这就是那些在行尸身上拔下来的银针。”陆宁伸手把那些银针分发给在坐的各位宗老。 “这个是!封魔针!”紫极长老管理玉山多年,可谓见多识广,刚一上手就道出此物的来历。 “竟然是它,难道那莫名其妙消失的魔渊又出现了?可看守魔渊的镇魔宗怎么会和那些魔修绞到一起。”一名宗老皱着眉头道。 “此事确实麻烦,要真是镇魔宗之人与魔物串通一气,别的还好说,就是那柄镇魔钺太难对付。”步云子也在,同样摇头说道。 “众位前辈,小子有话要说。”陆宁眼中转了转,一个主意出现在他心中。 “宁儿但说无妨。” 不知道是不是爱屋及乌,流云仙子打心眼里喜欢天元宗这几名弟子,见到陆宁有事要说,便微笑着点头同意。 “其实想知道是不是也好办,我们就把那些山匪流寇全部清理一遍,到时候定然会把他们逼出来。” 陆宁笑吟吟地看着众人。 “宁儿你可能还不清楚,那些魔修非常狡猾,如果咱们大举围剿他们一定会再次隐藏起来,这种办法我们已经试过了。”紫极长老无奈地摇摇头。 “呵呵,长老在听我一言,之所以他们会藏起来是因为咱们人多,那要是咱们人少呢。”陆宁大有深意地看着紫极长老道。 紫极长老也来了兴趣,“哦?这老夫倒要好好听听陆小友的高论了。” “这还得说诸位前辈是当局者迷,世俗之地,魔修都可以借助盗贼,那我们为什么不能借助官府呢?” “到时候只要派少数几位高手压阵,让他们觉得只要全力出手,就能把这几个人干掉,我就不信他们忍的住。”陆宁侃侃而谈道。 “只是如此他们是不会上当的,引诱他们出手的痕迹太过明显。”紫极长老沉思了片刻,皱着眉头道。 陆宁笑了,“痕迹确实明显,但要是我们给他们一个合理的起因呢。” “我与师姐这次险死还生,家师震怒,不顾联盟不许打草惊蛇的命令,直接去找世俗帝王讨要圣旨,一副不把魔修斩草除根,便誓不罢休的样子,就不信他们不上钩。”陆宁把他的计划当众说了一遍。 在坐的数十位掌门宗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特么的回去就把那几个要找陆宁麻烦的弟子揍一顿,让他们早点熄了这份心思。不然以这小子的奸诈程度,指不定被折腾成什么样。 “启禀盟主,我觉得这个计策可行。”紫极长老眼神一亮,面向流云仙子拱手言道。 “各位宗老也觉得可行?”流云仙子也是认同陆宁的说法,但是联盟内还需要问一下大家的意见。 众位掌门宗老也齐齐点头。 太行了,反正要是他们肯定妥妥地掉进这个坑里。 大的方向定下,剩下的细节陆宁就不在参与,他还得回宗照顾师姐。 于是在一群宗老七嘴八舌地讨论中,最后就定下了这个计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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