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修士也是头疼,跟一个书生比文斗,让他们这些从小修道之人拿什么比。 “文者,贯道之器也;不深于斯道,有至焉者,不也。”却是陆宁站了出来,背着双手念诵道。 “尔等四书五经都不曾通读,就敢要与我大师兄文斗,真是可笑至极。”陆宁一脸傲气地接着说道。 你还有脸说,要不是因为你,我们闲的没事招惹那个洛雪大魔头干什么。 众修士鼻子都气歪了。 “废话少说,在下这有一上联,白草满郊,秋日牧征人之马。”一名修士跳出来道。 陆宁无语了,这都是什么水平,也没用洛雪开口,他就直接对道:“绿桑盈亩,春时供农妇之蚕。”特么的音律启蒙他还是看过的。 “两鬓风霜,途次早行之客。”又一名年轻修士跳出来。 “一蓑烟雨,溪边晚钓之翁。”陆宁原封不动又怼了回去。 洛雪听得一脸黑线,就这水平也来跟他文斗!气地袍袖一甩,怒声道:“真是荒唐!萱儿、雨泽、宁儿,随为兄回宗。” 天元宗几人跟洛雪穿过人群,众修士也都老实了,讪讪地让开一条道路。 大会又被搅和了,七宝道长看着手中的一串排名,苦笑着塞在紫袍老者手里,摇着脑袋也走了,这流云界真是…,真是一言难尽。 最尴尬的就是紫极长老,这次大会可谓是状况不断,归根到底都能联系到陆宁身上,黑着一张脸就向总盟而去。 正在这时,玉山上空传来了低沉的钟鸣,一声接一声,整整敲了三十六声。 紫极长老脸色发白,要知道没有重大之事,玉山上的警钟是不会敲响的,当初面对兽潮也才响了九下,这回直接就是三十六下,究竟发生了何事。 “青鹭,你在此等候各派掌门宗老,我现在就去盟主那里问明缘由。” “弟子领命。”青鹭也是眉头紧皱,这次到底发生了什么,要知道三十六响已经是玉山警钟最高级别。 这代表玉山正在面临生死存亡的危机。 各派的掌门宗老也面色凝重,就连闭关中的那些也都破关而出,这种时候每个联盟的人都要去总盟听令。 洛雪等人刚回到宗内,就听见警钟响起,开始时也不甚在意,直到警钟超过九响,而且还在持续增加。 老道士在第十二声时就已经出关。 本来他就已经突破成功,只是在稳固境界,现在听见警钟不断,也就不再耽搁。 “恭迎师父出关。”洛雪带领师弟师妹躬身向老道士施礼。 “不必多礼,速速随为师前往总盟候命。”老道士面色严肃,带着弟子又赶回总盟。 等他们来的时候,这里已经站满了修士,人虽多,但却安静的落针可闻。老道士几人也同样安静的站好,就连一向跳脱的陆宁也难得的老实起来。 没用大家等多久,紫袍老者就急匆匆地赶了回来。 面色比离开的时候更加阴沉,“各位同道,刚刚盟主接到密报,如今大世界的诸国瘟疫频发,她派出调查的数名弟子只有一人逃回流云界,还没等回到玉山就已经重伤不治,巡逻队发现他的时候,只在他手里发现了这个东西。” 说着紫极长老摊开自己的手掌,一块破旧的布片出现在他手中,阵阵凄惨的哀鸣声从那小小的布片中传出。 年轻的修士还没什么,那些掌门宗老却已经面无血色。 “怎么会有这种恶毒的东西,那些魔修不是在当年大战中就已经被绞杀干净了吗。”一名年长宗老喃喃自语道。 场中一下子就变得乱了起来,就连另外三界的长老也面色巨变,纷纷来的紫袍老者身边,看着紫极长老手中的布片,面色变得更加难看。 “这炼制手法已经非常老到,绝对不是当年那些漏网的杂鱼,几百年没有他们的消息了,难道他们也发现了类似咱们这样的小世界。”离火界长老开口说道。 “不管怎么样,这个消息一定要尽快传回去,这次大会就不继续开了,我们现在就要回去向岛主禀报。”七宝道长也开口道。 “道友所言极是,魔修卷土重来的消息一定要尽快传回去。”长风界的长老也符合道。 “此事确实重大,我就不留三位道友了,你们也好好探查一下附近国度,要是有发现也好早做应对。”紫极长老拱手与另外三人作别。 巨大的跨界法阵再次开启,三界修士火烧屁股似的回去报信了。 “众位,既然我们已经发现魔修的踪迹,那么就不能袖手旁观,现在听我调令。” 众人神情肃穆,纷纷躬身听命。 半月后。 官道上走来四人,一名老道士带着四名弟子风尘仆仆地赶路。 “师父,咱们就这么到处跑,能碰见魔修吗?”一个穿着宽大道袍的小胖子开口说道。 “宁儿有所不知,那些魔修极其狡猾,上次既然漏了行踪,那么短时间内是不会再出手的。” “我们要做好在长久在这里呆下去的准备。”老道士摸着小道士的头发道。 正是天元宗的师徒五人。 本来陆宁这种刚入山的修士,是不用出来执行任务的,但是扛不住陆宁太能折腾,把他自己放在宗内,老道士更不放心。 加上陆宁一听要留他自己看家也是一百个不愿意,于是天元宗全体出发,来到分配给他们的大宣王朝进行调查。 “师父,我们还是靠您那算卦的手艺讨生活吗?”陆宁愁眉苦脸的问道,主要是几个月前的惨痛经历太过坎坷,让他现在想起来还有点牙疼。 “嘿嘿嘿。” 徐雨泽凑过来笑嘻嘻的说道:“师父还有算命的手艺吗?怎么我在师门这么多年也没听说过。”biqubao.com 老道士脸色一黑,这两个小的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你们两个小家伙不要在师父那里鼓噪,有精力的话不妨去前面看看有没有落脚的地方。”要说还得是洛雪这大弟子了解师父,直接出面化解了老道士的尴尬。 “好嘞,那我就带着小师弟先走一步。”苏雨泽开心的拉起陆宁就往前跑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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