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山外,一名英气勃勃的白衣书生坐在飞剑上,一侧肩膀还落着只青翠雀鸟,正在悠闲的梳理着羽毛。 左右两边各有一队联盟修士,恭敬的对书生讲述着什么。书生认真的听着,时不时的还微微点头。 远远的,一阵呼喊声从玉山方向传来,“踏平天元,活捉陆宁。” 白衣书生神情一滞,随即就笑了。 他身边的两队联盟修士却脸色发白,齐齐打了个寒颤,暗自为那些喊这口号的人默哀。 白衣书生站起身,这口号当初可不是这么喊的,他要是没记错的话应该是,“踏平天元,活捉洛雪。” 看来师父新收的小师弟,很有他这个师兄的风采。想到这里“呵呵”一笑,拱手跟两队联盟修士作别,然后慢悠悠的向着玉山飞去。 陆宁的盖章工程也到达高潮,有那宁死不从的,被石娃娃和哈士狼按住就是一顿暴揍,等老实了陆宁才施施然的上去盖印章。 有人看不下去了,各派留守的那些师兄师姐原本不想插手这些小辈之间的事情,但这也闹的太不像话。 又一批年龄大一些的修士来到天元谷外。 谷内的苏雨萱、苏雨泽两姐弟不干了,欺负人是吧,当我们天元谷没有师兄弟吗? 苏雨萱也不管仙子人设的事,怒气冲冲就往外走,怎么也不能让小师弟被人欺负了去。 苏雨泽更是紧跟其后,一张俊脸满是冰寒,他倒要看看谁敢动他的小师弟。 “这位小兄弟,得饶人处且饶人,还请放过这些同道如何。”新赶来的这些联盟修士也是脸面发红,毕竟这种以大欺小的事他们还真没干过。 “不忙,等我全都盖完章就放他们走。”陆宁也不怯场,一脚踩住一个想往自己师兄那边爬的修士道。 “如此就不要怪我等…” “哦?你等要怎样?”场中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一名白衣书生,摇着一把折扇看向来援的众修士。 “………。” 场中突然变得安静,那些年长些的修士脸都白了,这个魔头什么时候回山的。 “逃啊!这一准儿是他们的圈套。” 那些修士来的快跑的更快,眨眼间就没了踪影。 “呵呵,各位的样貌我已经记住了,咱们明日开始,了怨台上好好叙叙旧情。”白衣书生的声音似波浪一样远远传去。 那些逃走的人当中,好些个一听了怨台三字就开始身形不稳,险些一头栽倒在地。 陆宁警惕的看着眼前这名白衣书生,不知这是何方神圣,又为什么要帮自己。 “我是你大师兄。” “亲的。” 熟悉的对话从白衣书生嘴里传出。 陆宁翻了个白眼,他哪来这么多师兄。当即就要“问候”对方一番。 却听一道柔糯甜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恭迎师兄回宗,旅途艰辛,师兄可安否。” 陆宁汗毛都竖了起来,这个声音虽然语调变了,但不就是师姐苏雨萱的吗,怎么了这是,吃错药了不成。 回头看去,果然见到苏雨萱脸蛋微红,正向着白衣书生躬身施礼,端庄贤淑的样子让陆宁以为认错人了。 最夸张的还要数苏雨泽,抱着白衣书生就开始嚎啕大哭,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终于见到亲人了一样。 这陆宁哪还敢怠慢,也不管地上那些来找他麻烦的修士了,紧走两步来到白衣书生面前,躬身一礼道:“不知师兄回宗,师弟陆宁多有怠慢,还望师兄见谅。” 看苏雨萱和苏雨泽的反应就知道,这大师兄的威信已经直追老道士了。 “呵呵,萱儿误忧,为兄安好。小雨泽也不要老哭,有什么委屈就跟为兄说,为兄替你做主。” 白衣书生温柔的安抚好苏雨萱、苏雨泽两人,又一脸欣慰地看向陆宁,“小师弟的名声为兄在玉山外就听说了,不错!” “明日为兄就带你挨家挨户的找上门去,看看以后还有谁敢找你麻烦。” 陆宁的眼睛亮了,当下就决定这师兄的大腿必须要抱牢,“师兄高义,小弟这些日子被他们欺负惨了,时不常就被人堵门不说,还仗着人多势众欺上门来。这里面的苦楚三天三夜也说不完呐。” 地上那些修士已经缓过劲来,本来悄悄的已经跑远,隐约听见陆宁在那告刁状的声音,气的差点又杀回来。 但整个玉山都知道天元宗的大师兄凶悍无比,他那一代的玉山修士没有不被他教育过的,直到现在还常常告诫他们不要招惹天元宗的人。 “无妨,师兄回来了,以后没人敢欺负你,走,我们回宗。” 洛雪带着三个师弟师妹回到宗门,虽然早有准备,但还是被谷里的变化吓了一跳。 等洛雪洗漱完毕,苏雨萱已经准备齐了一桌美味佳肴,这操作看得陆宁眼角直跳,捅了捅边上的苏雨泽,“雨泽师兄,你姐她没事吧?” 苏雨泽压低声音对陆宁道:“小师弟有所不知,只有大师兄在家的日子才是人过的日子,这也是为什么大师兄不在家我宁可露宿荒野也不回宗的原因。师弟,咱们的好日子来了。” 苏雨萱瞪了两个嘀嘀咕咕的师弟一眼,又握着小拳头在两人眼前晃了晃。 师兄弟两人顿时变色,齐齐点头道:“放心,懂!” 洛雪把几人的样子看在眼中,宠溺的摇了摇头,摸了摸苏雨泽和陆宁的头道:“为兄不在的时候,你们俩个可不许欺负小雨萱,她性子柔弱,你们要多护着她点,知道吗。” 师兄弟两人能说什么,拼命点头,拼命吃菜就是。 吃饱喝足,师兄弟四人坐在谷中聊天,洛雪也讲起他在大荒中这么长时间的见闻,并对那些异兽的弱点详加讲解。 等月上中天的时候,老道士急匆匆地回来了。 一进谷就看见坐在三个徒弟中间的洛雪。 老道士焦急的心情一下子就消失不见,有这大弟子在,他们天元宗的弟子就从来没被人欺负过。 洛雪见老道士进来,赶紧起身向谷口迎去,还未说话便以红了眼圈,他已经整整三年没见过师父了。 老道士含笑撵须,这些弟子他虽然都一视同仁,但最寄予厚望的还是自己这开山大弟子,毕竟天元宗以后是要交到他手中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779/6880918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