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老道士把神识从陆宁体内退出,这其间他用了各种办法,可是都没能撼动嫩芽半分。 因为怕伤到陆宁根基,一些激烈的手段老道士还不敢用。背着手原地转了几圈,最后还是决定去总盟那边问问。 走出谷口又拐回来,黑着脸从袖子里拿出一根惩戒尺,塞给苏雨萱道:“这个小师弟你要管一管了,省的他老是胡言乱语。” 之后就急匆匆地走了。 苏雨萱一阵无语,虽说平时她没事老揪这小师弟耳朵,但那都是被这小师弟气到了。 现在这种一点铺垫没有的干打,她还真下不去手。但是师命不可违,正左右为难的时候看见边上一脸幸灾乐祸的苏雨泽。 “雨泽,姐见你如此高兴,不如这事就交给你办吧。”说着把手里的戒尺扔给了一脸呆滞的苏雨泽。 看着快步跑回房间的亲姐,苏雨泽翻了个白眼,这叫什么事,转头看看可怜兮兮的陆宁,苏雨泽又是一阵头疼。 干脆把戒尺往陆宁怀里一扔,干咳一声道:“汝可自罚之。”也溜之大吉。 陆宁一阵无语,这玩意火花带闪电的,真来上几下可不好受。 “嗷呜…”一阵狼嚎声传来,却是当初苏雨萱抓来的巨狼,这段时间一直养在宗内,自从上次被收拾了之后,这巨狼就老实了,现在有转变成哈士奇的趋势。 陆宁的眼睛开始放光,跑到苏雨萱门口,“师姐师姐,快开门我找你有事。” 苏雨萱打开了房门,一脸警惕的看着陆宁道:“我跟你说哈,师父吩咐的事我已经交给雨泽了,你甭想让我再接手。” “我找你不是这个,我想问问咱们宝库中有内甲吗?”陆宁期待的看着苏雨萱道。 “呀!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以前那个内甲用一次要耗费好多灵石,一直放在宝库里吃灰,现在没这方面忧虑了,你等着,师姐给你取去。”话音未落人已经跑进宝库。 只是一小会苏雨萱就回来了,手里捧着个木盒,打开后是一件布满符文的青衫。 先没让陆宁穿上,而是取出几十块灵石,玉手在灵石上轻点,丝丝灵气便散溢而出。 那件青衫像海绵一样,把那些散逸出来的灵气全部吸收,随着吸收的灵气越来越多,青衫上的符文逐一亮起,等所有符文全部被点亮后,又光芒一闪隐没入青衫中消失不见。 这一切做完,苏雨萱才把青衫给陆宁穿上,然后笑眯眯的对陆宁说道:“好了这下打吧,打个几百下都没有问题。”biqubao.com 陆宁指尖出现一簇火苗,对着胸口就戳了一下,青衫中发出一层淡淡的白光,把陆宁手指挡在外面。 陆宁不喜反忧,摇了摇头道:“师姐,这个不行。有没有那种低调一点,就是外面看不出来穿了内甲那种。” 苏雨萱恍然大悟,对呀!这要是明晃晃的不是谁都知道你穿护甲了吗,还是小师弟想的周到。 拉着陆宁一起进了宝库。两人来到一排靠墙的货架前,苏雨萱眯着眼睛,挨个查看上面的护甲,最后定格在一张布条上。 苏雨萱拿起布条递给陆宁道:“这个完全符合你的要求,把它炼化进体内,只要你的灵力不枯竭它就会一直起作用,但是只能护住你的身体经脉,衣服什么的就护不住了。” 陆宁眼睛亮了,这不就是给他量身定做的吗,脱下青衫放回货架。 伸手接过苏雨萱递来的布条,源源不断的灵力自陆宁掌心涌入布条中。 接受到灵力的侵染,布条彭的爆出一团火花。陆宁张开手掌,布条不见了,一枚金色符文悬浮在陆宁掌心。 陆宁把符文拍向自己胸口,那枚符文就紧紧的贴合在陆宁胸口上,金色光芒渐渐暗淡,最后只剩下一个淡淡的痕迹。 跟师姐告辞,陆宁心满意足的走向竹林,砍了四五根竹子拖到自己的茅屋前。 在苏雨萱疑惑的目光中,做了一个架子立在地上,之后叫出石娃娃,趴在他耳边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 “咿-呀—!” 石娃娃越听眼睛越亮,最后竟然激动的飙出一声高音。 陆宁又依葫芦画瓢,把刚刚对石娃娃说的话也对哈士狼说了一遍。 “嗷呜~~” 同样,哈士狼也兴奋的满地乱转。 确定他们都明白了自己的意思,陆宁才让师姐帮忙把他绑在架子上。 一切准备就绪,陆宁开始了他的表演,就见他念动法决,一行巨大的字迹出现在玉山上空,“今有天元宗玉尘子道长惩戒不肖弟子陆宁,如有感兴趣者可自行观看。” 这个动静可不小,那些年轻修士本来摇摇把摇的生无可恋,这一下就来了精神,拼着挨两下惩戒尺也要看看这厮的下场。 天元谷内,一面面水镜凭空出现,只是一会功夫,就把天元谷上空遮了个严严实实。 有那后知道的想用水镜术观看都没地方,只能跟其他交好的同道共用一面。 陆宁看着漫天的水镜心里一阵嘀咕,“自己现在这么招人恨吗?” 既然你们不仁就不要怪我不义,陆宁向石娃娃使了个眼色,石娃娃兴奋地举起个牌子,上面写道:“各位同道晚上好,今有天元宗不肖弟子陆宁者,有违师命,现决定公开实施惩戒,请大家做个见证。” 牌子一举就引来一片助威声。 “揍他丫挺的!” “还等什么削他啊!” “这货太待人恨了,用那个什么惩戒尺捶他。” 真可谓是群情激愤,陆宁的眼睛抽了抽,恨恨的一咬牙,用还能活动的手掌向石娃娃比了个手势。 石娃娃心领神会,在一堆牌子里挑出来一个再次举过头顶,就见上面写着:“为了增加各位老铁的参与感,现提供有偿服务,一枚灵石巨狼拍一巴掌,五枚灵石巨狼咬一口,十枚灵石一惩戒尺,一百枚灵石直接闪电伺候。” 然后还把哈士狼叫过来,以加强说服力。 玉山盟大殿,老道士一脸便秘的看着眼前的水镜,有心想要回去清理门户,奈何这逆徒的事还没查出来,暂且先任他胡闹一阵。 边上的紫极长老嘴角一翘一翘的,憋了半天才说出一句:“令徒整的这个形式很新颖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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