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碰我，是不是耍流氓？”布大娘厉声看向打算拉开她的人。 “嘿，你这老不死的，给你脸了是吧？”一个脸上长满了络腮胡子的壮汉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过来。 大娘眸子瑟缩了一下，等看到自己儿子还有三个壮汉后，马上又挺直了胸脯：“我告诉你，你家小兔崽子撞到老娘，就得赔钱！” 络腮胡子捏了捏拳头，威胁意味十足。 布大娘一点都不害怕，“你还想打我不成？” “你打啊，你打啊，你动我一下试试？” 她身后，四个人高马大的汉子气势汹汹的站在那。 四比一，络腮胡完败。 络腮胡非但不害怕，反而越来越近。 布大娘身后的壮汉也都蓄势待发，眼看着事情将要一发不可收拾时，转机来了： “窦哥，出什么事了？” 一个婉转女声响起，紧跟着旁边挤进来一个年轻的女同志。 女同志看到对峙的双方，皱了下眉，抬脚走到络腮胡身边，轻声问：“窦哥，发生什么事了？” 随后又看向哭花了脸的儿子，忙抱起来，柔声哄着，络腮胡就在一边给她解释来龙去脉。 听完后，那女同志清凌凌的看过来。 布灵一时有些呆愣。 不是被吓的，是这个女同志好眼熟啊？ 像谁来着？ 李玉！ 对古县四合院里的李玉！ 那个跟着不做人的亲爹走的李玉！ “大娘，你确定是我儿子撞了你吗？” 布灵垂下眼帘，遮住眼里的异样，再抬眼时，已经是一脸蛮横：“当然！” 那女同志也不辩解，看向身边的男人：“窦哥，去报公安。” 络腮胡对李玉言听计从的样子，转身就走。 布大娘有恃无恐的脸慌乱了一下，不过还是硬撑着说：“报公安就报公安，你们撞了老娘就得赔钱，到哪都是这个道理！” 李玉并没说话，只是投来厌恶的一眼，继续轻声哄着儿子。 布大娘见一时无人搭理她，也不恼，就这么看着李玉。 她印象中的李玉，还是个总低着头的沉默小姑娘。 几年不见，看样子，她已经嫁人了，还生了孩子。 可惜现在时机不对，不然布灵还是挺想跟这小姑娘好好聊聊的，毕竟，他乡遇故知嘛。 僵持了片刻，络腮胡带着两个公安回来了。 布大娘又摆出那副无赖的样子，撒泼打滚喊流氓，搞得两个公安也是头大。 但是身为人民的公仆，还是硬着头皮教育了布大娘一番。 布大娘当然不能干啊，她的目的还没达到呢。 她当即嚎开了。 “我滴个老天爷啊，你们这是欺负我老太婆是外地来的呀？” “老头子啊，他们这群不讲理的，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 “大领导，你睁开眼睛看看吧，有人欺负我们这些穷苦老百姓了！” “我老婆子不活了呀~活不下去了~” “老大啊，你别拦着娘，娘这就下去找你爹，省的碍人眼。” “我下去要跟大领导好好说道说道，他一走，我们这些老百姓就没了活路呀~” 得益于各位大娘的锤炼，在撒泼打滚歪曲事实这件事，布灵做的驾轻就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是装的。 两位年轻的公安，颇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 双方的场面一时僵持起来。 场上只闻布大娘中气十足的骂街声。 要说这场景呢，一眼就能看明白，分明是布大娘倚老卖老想讹钱。 但尊老爱幼是刻在国人骨子里的，对年纪大的，总是礼让三分。 尤其碰到布大娘这种不讲理的，那就更是麻了爪了。 不敢骂不敢动的。 可能也主要是怕把人气出毛病来，那时候更有理由被赖上了。 不过，李玉可不是别人。 她可是跟布灵同一个四合院出来的，那个四合院里，哪有善茬。 她在那长大，可是学到不老少呢。 只见她放下儿子，温柔一笑，转身回了摊位上，拿起刚才络腮胡的剁肉刀，转身气势汹汹的往这边来。 她径直走到布大娘跟前，刀锋在阳光下泛着冷白的光，李玉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布大娘： “大娘，你不是要讹人吗？来，给你个机会。”李玉说着比划了两下刀。 “只要你让我划一刀，我养你下半辈子，保证你顿顿有肉吃。” 布大娘：... 老方四人组：... 围观群众：.... 布灵眼里闪过笑意，但面上却是带点心虚，色厉内荏道：“你个臭丫头片子吓唬谁呢？” “来来，老娘就站在这让你砍，你动老娘一下试试。”做足了无赖的样子。 李玉忽的咧嘴一笑：“好啊。” 她把玩着刀的右手狠狠往下一挥... “啊~” 围观群众忍不住剪刀手捂眼，害怕看到布大娘血溅当场。 “啊~啊~” 布大娘凄厉大叫，那样子活像是那一刀砍在自己身上了似得。 与此同时，老方一个箭步上前，打算以身为盾，挡住这一刀。 但出乎意料的是，李玉被拦住了，拦住她的不是别人，正是络腮胡。 他拉着李玉的臂膀，放柔了声音：“阿玉，不值得。” 李玉微微皱眉，挣扎了几下，“大娘，还要钱吗？” 布大娘似乎是被吓破了胆，呆坐在地上，一时无言。 这时，两个公安忙上前来，夺过李玉的刀，对她进行苦口婆心的教育。 中心思想就是一个，大娘再可恨也不能动刀子啊。 听得布灵一阵想笑。 李玉却并不搭理两个公安，坚持问：“大娘，还要钱吗？” 说着，眼睛似有似无的撇了眼公安同志手里的刀。 布大娘脸色瞬间苍白，一句话没说，麻溜的爬起来，拽着自己身边的大儿子，拨开围观人群，向远方跑去。 “好！” “干得漂亮！” 跑的老远，还能听到身后传来的叫好声。 布大娘脚步顿了下，很快又充耳不闻的往前跑。 没别的，识时务而已。 她身后，大儿子和三个同村汉子，也跟着跑的马不停蹄的。 不难看出来，这五人，是以布大娘为主心骨的。 五人一溜烟的跑了好久，才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 “张大娘，我们现在？” 大娘一阵急喘，“回、、咳咳、、回家！”她没好气的道。 回家的路上，大娘还在骂骂咧咧的骂那一家三口，还时不时的点名，让身后的四个壮汉跟她同仇敌忾。 五人身后盯梢的人：.... 就，这大娘真的会是他们要找的人？ 谁家好人找这么个大娘来做任务？ 就这大娘惹事的本事，连他们都自叹弗如！ 话虽这么说，该走的流程不能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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