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一行五人到地方的时候,太阳已经半落未落了。 而跟他们同路的人,已经找到了彼此感兴趣的东西。 大娘眼神动了动,“老大,咱也过去!” “好。” 一行五人,脚步如风的冲了过去。 “娘,咱们...?” “闭嘴,跟紧老娘!”大娘制止儿子的话。 大娘左右环顾了两圈,找到了个眼熟的身影:“咱去那边。” 说着,一马当先的走了过去,身后四个壮汉连忙跟上。 “大兄弟,好巧啊~”布大娘拍了拍一个眼熟的身影,和蔼笑道。 那个眼熟的身影回头一看,还真认识。 “大娘,您这是?” “过来看看。”大娘眼睛锃亮的看着对面一个大胡子。 那眼熟的身影也是同路倒爷中的一个,对大娘的动作虽有不满,但好像有什么顾忌,什么都没说。 “迈尔斯先生,这是您要的东西。” “........” “........” 大娘很没有眼色的站在一边,看着两人谈生意,顺便学习。 一场交易看下来,她差不多有数了。 这地方,算是个另类的黑市。 只不过交易双方国籍不同罢了。 并且,这里交易用的也不是钱币,用的都是各自国家的特产。 比如刚才那场交易,用的是茶叶换宝石。 不过转了一圈,她发现大多数人带来的都是粮食。 稍微思索一下,她就明白了。 恰逢其会罢了。 本来隔壁国家也不需要这么多粮食,但谁让他们处在关键时刻呢。 而正逢他们国家腾飞时刻,这样一来,这便宜合该他们占。 但是,布灵眼珠子转了转,拉过老方嘀嘀咕咕了片刻,然后,从包袱里拿出她那个脏兮兮的碗。 略微扫了一圈周围,就选定了个冤大头。 “宝石怎么卖?”刻薄大娘指了指冤大头手里的宝石。 冤大头挑剔的打量了一番穿着破烂的大娘,“良师缓。” 布大娘比他还挑剔,轻嗤一声:“粮食?这大老远的睡傻兮兮的带这玩意?” 她神情倨傲:“我听说你们也收老物件?” 冤大头显然不是一次做这种生意了,听得懂汉语,此时听到这话,眼神亮了亮:“泥有?” 布大娘神情更高傲,从怀里掏出一个脏兮兮的碗:“喏,看到没,这可是我家祖上传下来的老物件!” 黄昏的暖阳下,脏兮兮的碗在冤大头眼里,变成了老物件独特的韵味,不过他也不是傻子,坚持验货。 布大娘犹豫了一瞬,还是不舍的递过去:“你可小心点,要是摔坏了,老娘跟你没完!” 至于这人会不会卷了她的碗跑,布大娘表示一点都不担心。 看这地方的样子,可不是什么个三无组织,一定有人管理,既然有人管,那么必然有规矩。 在退一万步说,就算卷了她的碗跑了,她也不算是很吃亏,毕竟,那真的是个破碗,不过是她临来时,特意从废品站捡的罢了。 “介个,不素好东西。”冤大头拿过拿碗擦了又擦,还是脏兮兮,黄乎乎的样子,怒看向大娘。 谁知,布大娘比他还生气:“你放屁!” 嚎唠一嗓子,传出去老远,引得附近的人侧头观看。 布大娘根本不管,指着冤大头的鼻子唾沫横飞:“你个洋鬼子不识货,老娘这可是正经八百的好东西,从皇宫里传下来的老物件,是我们家的传家宝。” 冤大头被布大娘如此激烈的反应弄得有些怀疑自己。 他虽然收这些老物件,也只是倒个手,在卖给真正喜欢这些东西的大地主。 对这些东西鉴赏能力有,但并不是那么精通。 这边冤大头还在怀疑自己,那边布大娘越骂越起劲,随后一把夺过脏碗: “老娘的宝贝,不卖不识货的人。” 说着,她转身欲走:“老大,走!” 老方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忙不迭的跟着大娘快步离开。 “邓邓!” 布大娘充耳不闻。 冤大头快步上前拦在布大娘前面:“邓邓!” 布大娘眉毛一挑:“干嘛?”语气冲得很:“你不是不稀罕老娘的宝贝吗?” 冤大头看布大娘语气不善,赔着笑道:“女士,窝刚刚是开哥玩笑。” 大娘三角眼一竖:“晚了,老娘现在不想卖你了!” 她本来就是拿破碗试试水,要是有识货的人,就算了呗。 要是没有,那不是空手套白狼,美滋滋? “女士,请...” “这不是元代的青纹缕瓷碗吗?”这时旁边传来一声惊呼。 大娘眼里闪过微不可查的笑意,转身“算你识货!” 来人正是许队一行人,黄钰铭的演技也是可圈可点:“大娘,您这碗卖吗?” 布大娘抬起下巴,鼻孔冲天:“你想要?” “太想要了啊,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好东西。” 大娘斜了一眼冤大头,“开个价吧!” 黄钰铭刚想张口,又谨慎的扫了眼周围:“大娘,我们换个地方谈。” “好..” “邓邓!”冤大头见状急切出声:“窝,先来的。” 黄钰铭好事被打断,皱眉不悦的看向冤大头,“这位先生,价高者得。” “窝,窝出十块红宝石!” “五百斤粮食。” “十二块宝石。” “六百斤粮食。” “十块红宝石,五块绿宝石!” “六百斤粮食外加一百斤粗粮!” 眼见着,双方的价格咬的越来越紧,俨然成了一个小型的拍卖会,引得周边的人驻足观看。m.biqubao.com 要说布灵能拿一个破碗,如此顺利的忽悠到冤大头。 一是因为这片地方识货的不多,几进没有。 二就是她的碗虽然脏,但跟那些真正的老物件也有相像之处,应该是仿品。 三就是托的力量了。 无论什么东西,只要有人争抢,哪怕这个东西在不起眼,也变得稀罕起来。 两人的价格越报越高,不过,黄钰铭显然后劲不足,开始有些犹豫了。 “二十块红宝石,外加五块绿宝石,一块蓝宝石!” 冤大头的声音都在颤抖,这些东西,几乎是这次他带来的全部了。 布大娘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黄钰铭。 黄钰铭脸色难看,惋惜又愤懑的看了眼破碗,恼羞成怒:“我们走!”甩袖离开。 “女士?” 布大娘遗憾的看了眼几人的背影,收回视线,“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冤大头忙从怀里掏出说好的东西,布灵示意老方接过,确认无误后才把碗给了冤大头。 不舍的看了好几眼,才带着四个壮汉快步离开。 但她也没急着走,反而是在这小集市上继续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777/6880910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