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在大伯母和桑椹的心惊胆战中。 布灵面色如常的吃了早饭,甚至还亲了亲闺女的小脸蛋。 而昨天还嚷嚷着‘妈妈坏’的小星星,睡了一晚,早就忘了昨天哭的委屈巴巴的样子了,跟布灵娘俩又和好如初,黏黏糊糊起来。 小心关注着娘俩的桑椹和大伯母,不自觉的舒了口气。 “大伯母,我先走了。”跟女儿亲热完,布灵又站起来,笑着说。 “哦,好。”大伯母呆呆的回答。 布灵弯唇一笑,挎上包出了门。 她走后,桑椹和大伯母对视一眼,后由桑椹开口:“咱们是不是太过分了?” 大伯母转了转眼珠:“好像是有点。” 桑椹闻言苦下脸,“那我昨天态度还那样?” “我也不好。”大伯母同反思。 两人对视一眼,脸上都是后悔之色。 另一边的布灵就没有那么多的想法了。 就像她自己说的,她是亲娘,目的只是为了掰一掰小星星的性子,又不是真的想打闺女。 所以她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不过桑椹...哼! 从这天开始,桑椹欲哭无泪的发现,他家灵灵又不理他了,这一次还是不怎么好哄的那种。 并且,他家灵灵还说到做到,闺女犯了错以后,会虎下脸来教训,务必让她知道错才行,不止如此,一旦犯了比较严重的错,还会上手,并且是谁拦都不好使的那种。 在教育闺女的这件事上,布灵表现了前所未有的强势。 跟布灵生活这么长时间,大伯母还是第一次体会到婆媳矛盾。 她心疼小星星,但布灵这个亲妈该骂就骂,该打就打,毫不留情,整的大伯母每天都心惊胆战的,就怕小星星又挨打。 桑家的风波甚至烧到了隔壁谢家,还有远在部队家属院的布逸和梁博达两人,更甚有桑梓都没逃过。 每次布灵教训闺女的时候,一旦有人拦着,布灵都会毫不客气的一顿输出,谁的面子都不给,打击面巨广。 就比如说,小星星遇到不喜欢吃的青菜泥,把碗打碎了,布灵说过以后她还不改,这种时候就需要棍棒教育了。 那一次,桑梓正好也在,也是头一次直面布灵的教育理念,本能的去拦,然后直面了来自弟妹的暴风雨 “大哥,你是想让小星星养成不喜欢吃的东西就摔碗的习惯吗?” “大伯母你要等她二十岁还哄着她吃青菜吗?” “桑椹你能陪她一辈子吗?” “就你们这个宠法,她以后一定是个霸道脾气,你能保护她一辈子吗?” “小时候吃苦,长大了就不会因为脾气受更大的苦。” “我是她亲妈,教育她也只是不痛不痒的打几巴掌,那以后要是换别人呢?别人会就这么不痛不痒的打她几巴掌?” 布灵一番话,问的在场的三人哑口无言。 僵持片刻后,桑梓第一个坐下,拿起筷子吃饭,大伯母第二个坐下,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有桑椹,依旧站着,心疼的看着哇哇哭的闺女。 布灵也没再理他,啪啪几巴掌下去,闺女哭的更大声,布灵就站在一边看着她,直到小星星渐渐自己止住哭声,小声抽噎。 她才问:“知道错了吗?” 小星星断断续续:“知、知道了。” “还摔碗吗?” 小星星连忙摇头,“不鸟,不鸟。” “那你要跟伯伯奶奶说什么?” “对、对不起。” 布灵这才满意的点了头,然后柔声细语的讲道理:“你要是不喜欢吃青菜可以跟妈妈说,不能摔碗,不能发脾气,好嘛?” 小星星噘嘴:“不要菜菜!” “那小星星跟妈妈说了没有?” 小星星眨巴着湿漉漉的大眼睛,无辜的看着布灵。 布灵给她擦了擦脸,坐下来,“那这就是你不对是不是?” “小星星不喜欢吃菜菜,可以告诉妈妈,妈妈不会逼你的。”她尽量用最简单的语言给孩子讲道理。 她不是个独断的人,不喜欢可以跟她说,但不可以摔杯子砸碗的。 “可/可奶奶喂。”小星星也委屈。 她明明不爱吃菜菜,可大人老喂老喂的,她烦。 “奶奶也是为了小星星好呀。”布灵凑近她耳边低声说:“而且妈妈偷偷告诉你哟,不吃菜菜长不高的~” 小星星噘嘴,“不要菜菜!” “那我们就不吃。”布灵顺着她说。 “不吃菜菜。”小星星重重的点头。 “好。” 布灵把摔碎了的碗拾起来,又拿了个新的碗,给小星星盛了块肉,“那我们小星星喜欢吃肉吗?” “稀饭。” 布灵含笑把那块肥大于瘦的肉放到闺女面前:“吃吧,妈妈喂你。” 小星星嗷呜嗷呜的吃肉,一口接着一口,哪里还有之前吃饭困难症的样子。 喂小星星吃了两块肥肉,又喂了点面条,然后摸了摸鼓起来的小肚子,布灵才放下碗,给闺女擦干净嘴,然后亲了她小脸蛋一口:“去玩吧。” 小星星就乖乖的下了凳子,在堂屋里自己玩。 一连串的动作下来,看呆了桑椹,也看呆了桑梓,。 不过布灵才不管他们怎么想呢,喂完孩子,她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继续吃饭,边吃边说: “大伯母,以后把青菜切碎放到粥里吧,小星星不喜欢就不要强喂了。” 大伯母连连点头:“我知道了。” 布灵冲她笑了笑,埋头吃饭。 吃完饭,又带着闺女去洗脚丫,洗完给她塞到被窝里,自己坐在一边讲故事。 前世的时候,她对这方面一片空白,所有的故事都是自己编的,故事的核心就一个,要做一个讲礼貌的好孩子。 也不管孩子听没听懂,反正教育要从娃娃抓起吗,只要给她心里留下一点影子,那她就不算白忙活。 她讲故事的时候,桑椹进屋了,坐到她们娘俩身边,专注的看着两人的相处模式,思绪却飘了好远。 今天看到灵灵这么对待闺女,他好像突然想起了一些他幼时的事,或者说是刻意遗忘的事,自从姥姥姥爷去世以后,拒绝去回想的事。 幼时他在姥姥姥爷家长大,姥姥很宠他,但每次他犯了错,平时笑呵呵的姥爷都会严厉的惩罚他,就像今天灵灵这样。 他之前好像真的做错了。 “灵灵,对不起!”桑椹轻声道。 “嗯。” 布灵看了她一眼,继续讲完故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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