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信是老二寄过来的。”大伯母说了看信以后得第一句话。 “二哥?” “老二结婚了,写信告诉我。”大伯母的表情相当平静。 “二哥结婚了?”桑椹惊讶。 “对,结婚了。” 桑椹还想再问,布灵杵了杵他,示意他看大伯母的表情。 “大伯母,你不开心吗?”桑椹后知后觉的问。 大伯母木着脸:“没有。” 说完转身回了自己屋,留下桑椹和布灵两人在原地面面相觑。 “大伯母不开心了。”桑椹斩钉截铁:“可是为什么呢?” “会不会是二哥结婚?”布灵大胆假设。 “怎么可能,大伯母不知道多么盼着他们结婚呢,怎么可能因为他们结婚不开心。”桑椹否决这个假设。 布灵还想再说什么,大闺女却不干了,嗷嗷哭了起来。 “我去看小星星。”她立马说。 走到闺女跟前,检查了一番,“估计是饿了,我抱回去喂奶。” 桑椹自觉跟上。 回屋关上门,露出粮仓,擦洗两遍,然后给大闺女喂饭。 旁边桑椹看了看吃的欢快的大闺女,又看了看呲牙咧嘴的孩子妈,“灵灵,咱要不给小星星把奶戒了?” “等她满一周再说吧。”布灵觉得此时的母爱无穷大:“满一周以后慢慢给她戒。” “那戒了奶晚上让闺女跟大伯母睡呗?”桑椹嬉皮笑脸的。 布灵无语的瞅了他一眼:“你这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 “行不行嘛~”猛男撒娇。 “你说动大伯母就好。”布灵最后这么说。 桑椹闻言喜上眉梢:“一言为定啊!” “德行~” 闺女吃完饭,布灵拽过卫生纸,擦了擦粮仓,放下衣服,“咱们要不要去看看大伯母?她自己待着好嘛?” 桑椹给大闺女拍奶嗝,“我去吧,你哄哄闺女。” “行。” 。。。 不知道桑椹怎么跟大伯母说的,中午吃饭的时候大伯母脸上就有了笑容两人。 “饭前我先宣布一个事。”大伯母说道。 闻言大家纷纷放下筷子,坐姿端正的看向大伯母。 “老二结婚了。” 一句话炸的人久久不能回神:“这么突然?” “我也是刚知道。”大伯母解释了一句,开始说她的诉求:“虽然咱们刚知道,但也不能怠慢了人家女同志。” “大伯母说的对。” “接下来,小四,你负责通知家里人,小七东子灵灵你们几个把手上有的票都给我,我们得置办些东西寄过去,代表我们家的重视。” “没问题。” “还有,我得给老二回个信,要他媳妇的尺寸,得给人家买两身衣服。” “听大伯母的。” 说完后,大伯母思考了一下:“好,暂时就这些,吃饭吧。” 因为桑家二哥的突然结婚,全家人都动了起来。 给新鲜出炉的二嫂准备新婚礼物,准备过日子的一应物件,给桑二哥寄信,汇钱,汇票之类的,忙的脚不沾地的。 基本上就是按照桑椹和布灵两人结婚那一套流程又来了一便,准备彩礼,准备家具,准备聘礼,准备衣服,准备见面礼等等等吧。 不过跟桑椹那时候不一样的是,当事人不在,所有的一切大伯母都全权包揽。 又因为不知道儿媳妇喜欢什么,她把所有的都换算成钱,票,然后把钱汇给桑二哥,并写信说明每一笔钱的用处。 而桑椹桑梓几个人也都单独寄了包裹和信,里面装着他们的礼物,有见面礼,有新婚礼物。 主打的就是虽然人不在,但流程不能少。 忙忙碌碌中,七四年的一月就过去了,继桑二哥结婚后,他们家又迎来了一件喜事。 那就是,桑椹涨工资了。 他由原来的行政二十七级,涨为二十六级,工资由原来的三十一块五,涨到三十五块。 虽然就涨了三块五,但也是个质的飞跃不是? 为了庆祝这个喜事,大家又聚到了一起,大吃特吃了一顿,并对桑椹表达了恭喜。 事后主人公桑椹表示,这哪里是给他庆祝,明明是找借口吃一顿。 主人公媳妇布灵表示,都一样,不用在意那些细枝末节。 结果布灵因为这句话哄了桑椹三天,从身体上到精神上,可谓是疲惫至极。 自从来到七四年,那喜事是一件接着一件的啊。 一个闲暇的午后,小星星跌跌撞撞的学走路,后面姜婉莹伸手护着她。 “啊~啊~啊~” “来,小星星来,到奶奶这来!” “啊~啊~奶~” “啊~啊~啊~” “奶~” 大伯母惊喜抬头,“小星星是叫奶奶了吗?” “乖,在叫一声,叫一声奶奶抱。” 小星星穿着红花小棉袄,头顶上扎了个冲天辫,气的直跺脚。 “啊~啊~啊~奶~” “真乖!”大伯母被这一声奶叫的眼眶都红了。 她走了两步,把心肝宝贝抱在怀里,亲了两下:“我们小星星真厉害。” 小星星通知被抱,露出了无齿的笑容。 晚上布灵和桑椹两人下班回来,得知小星星会喊奶奶了,眼神那叫一个羡慕嫉妒。 两人不约而同的蹲到小星星身边。 “闺女,叫爸爸。” “闺女,叫妈妈。” “叫爸爸。” “叫妈妈。” “爸爸。” “妈妈。” 两人乐此不疲的教大闺女喊爸爸妈妈。 但是大闺女一点都不给面子,小脚丫一瞪,翻了个身,冲着俩人放了个屁,优哉游哉的睡了。 桑椹:... 布灵:... 大伯母在一边好笑的看着两人,“你们俩消停会,别吵小星星睡觉。” 布灵扁扁嘴,挫败感油然而生,一边的桑椹也深有同感。 晚上吃饭的时候,俩人没了以往的活力,闷不吭声的低头吃饭,像极了两只瘟鸡。 闺女会说话了,但不是喊他们!桑心! 不过俩人心理强大,一顿饭的功夫就恢复了正常,同时建设起了强大的心理防线。 帮着收拾了碗筷,夫妻俩抱着小星星回了屋,关上房门,继续对小星星洗脑。 就算小星星还睡着,也不耽误俩人的动作。 看两人这架势,小星星不学会喊爸妈是不会放弃的。 临睡前,两人还在给大闺女灌输爸妈的叫法,力求让她在梦里也要学习,丧心病狂极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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