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饭吃到很晚才散伙。 而散伙之后,一大桌子的菜只剩下了半条鱼,要不是为了个‘年年有余’的好意头,那半条鱼都剩不下。 吃的满足的一群人自发收拾桌子洗碗,然后各自休息。 布灵和桑椹因为白天睡了,晚上就睡不太着了,而得益于早上的社死经历,布灵拒绝了一起运动的建议。 但漫漫长夜,睡不太着那该怎么办呢? 当然是数钱了! “数钱?你确定?”桑椹眼神稀奇的看向布灵。 布灵坚定的点头:“对,就是数钱。” “一年到头了,咱总得对自己的收入的心里有个数吧?”布灵义正词严。 桑椹小声逼逼:“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布灵对他的识趣相当满意:“重在参与呗!” 最主要是她睡不着,而且有钱别人不知道,那不就相当于锦衣夜行吗? 但是这个年代,露富是一件特别愚蠢的事情,她也就只能找桑椹显摆显摆了。 她拿着钥匙,打开炕角的箱子,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的箱子,然后借着身体的遮挡,打开小箱子,打开的那一瞬间,从空间里的把钱拿出来放进去,然后转身: “喏,这是我们家的全部家产了。”当然不包括自己的婚前财产。 “咱俩一块数,一人一半。”说着布灵把钱一分为二。 桑椹无语:“咱家这些钱,你不是心里都有数吗?有什么必要在数一遍吗?” “而且,这不是有账本吗?看账本不就行了?”桑椹是相当不理解布灵的操作了。 布灵闻言白他一眼:“你懂什么?这是属于富婆的快乐,你个俗人不懂就闭嘴。” “好吧,富婆灵灵,是不是见者有份啊?”桑椹突然格局就打开了。 “做梦!”布灵一把从桑椹手里把账本夺回来:“你别数了,在旁边看着吧。” “啊?媳妇儿,在给个机会呗?”桑椹试图用美色诱惑布灵。 布灵认真的说教:“不能,机会错过不复来。” “别捣乱,我数钱了,你看着点闺女!”布灵推开她,开始兴致勃勃的数钱。 “这是你的两张存折,一共六万。”布灵率先提溜出两张存折,放进钱箱里。 桑椹在一边点头。 “再有就是我大棚蔬菜和肥皂的分成,今年一年,加上去年一个年底,一共三千六百五十三,谢栋给了个整数,三千六百六。”布灵对照着账本数出相应的钱。 应她的要求,谢栋给她找的都是大黑拾,以后都是相当值钱的存在。 “谢栋真抠!”桑椹不屑撇嘴:“就多给你七块钱?” “别打岔!”布灵斥他。 桑椹乖乖闭嘴。 “还有就是你两年的黑市分成,得益于我的肥皂和大棚蔬菜,你的分成也在创新高,两年一共有一万三。”布灵算着。 桑椹惊讶:“这么多呢?” 布灵敷衍的点点头:“哦,对,忘了你不知道,谢栋是直接交给我的,他没跟你说嘛?” 桑椹咬牙切齿:“完全没有。” 布灵木得感情的说:“那就是你们兄弟俩的事了,跟我没关系了。” 桑椹:... 这个冷血的女人。 “这些是大头,一共七万六千六百六。”布灵用宽布条,把钱一千一千的绑了起来,剩下六百六,先放在一边。 “最后剩下的就是当初咱们结婚的时候大家给的红包,还有生小星星的时候,家里人给她的红包,一共七千五百块。” 旁边一直默默的听着桑椹说话了:“小星星的有多少,我们单独给她存着?” “没那个必要。”布灵拒绝:“咱俩就这一个闺女,以后这些东西都是她的,整那么复杂干啥?”前提是她俩死了。 “倒也是。”桑椹闻言赞同。 “你别说话,打断我的思绪!”布灵杵他。 “好的。”桑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手动闭嘴。 “这些剩下的就是咱俩一年的工资了,在加上支出,一年到头下来剩下了七十二块。” “这么少?”桑椹吃惊不已。 “你以为呢?”布灵睨他一眼:“你也不想想咱这一年吃好喝好用好,生了个大闺女也给她的都是最好的。” “要不是你哥我哥他们时不时的补贴,弄不好咱俩一年到头都得倒欠。” 桑椹闭麦了,仔细回想了他家这一年来的生活,最后不得不承认,他家灵灵说的有道理。 他和灵灵两人都有工资,按说养活全家都没问题,但事实是,现在是全家养活他们俩,而他们俩的工资还剩不下什么? 这要是搁在别人家,全家老小得扎脖。 既然说到这了,布灵也打算跟桑椹好好捋一捋今年的花销:“你说咱俩一年的工资加起来也六百多呢,这些都去哪了呢?” “不至于就剩七十二吧,这七十二里的六十,还是年前向茹姐刚给的一年的租金。”大晚上的,布灵跟桑椹说着掏心窝子的话。 桑椹想说,他又不管钱,他哪里知道啊? 不过一个成熟的男人应该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是啊,为什么呢?” 这时候,他们俩大胖闺女哼唧两声,这提醒了桑椹:“哦,对,你平时和的麦乳精还有小星星的奶粉..” “这些都是小姑姑和爷爷他们寄过来的,咱们很少花钱。”布灵戳破了他的自欺欺人。 桑椹:.... 好奇怪哦~ 金钱消失术! “还有咱平时吃的各地特产..” “大多都是你哥我哥他们补贴的。”布灵也不想接受现实。 “咱们全家的衣服...?”桑椹又说。 “那能有多少钱啊?再说我记得我一年都没做过新衣服了,你也是,做衣服的支出顶多就是给大伯母还有爷爷做的。”布灵有时候都恨自己的理智。 “哦,对对对,说到爷爷我想起来了,咱们不是换了张虎皮吗?还有虎鞭,那一次就花了二百多块钱,不到三百块钱呢。”桑椹突然想到了这一茬。 “对对对,咱还换了张虎皮呢。”布灵也恍然大悟,“这就不奇怪了吗~” “不是咱俩花钱太猛,是有别的支出。” 布灵和桑椹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春暖花开。 这一说,好像打开了俩人的思绪:“还有口粮,咱家都是细粮粗粮搀着吃的,这也是不小的一笔开销呢。” “就是就是,还有一些蔬菜啊,肉啊,一些生活用品之类的,也不少费钱呢。” “所以,存不下钱来不怪咱俩。”桑椹最后作总结。 “没错,不怪咱俩,都是养家太困难!”布灵也跟着附和。 “好了,理清楚了,睡觉!”布灵把一摞一摞的钱放到钱箱里:“这里面都是整钱,剩下的就不放在里面了,当日常花销吧?”她征询的看向桑椹。 桑椹很上道:“听你的。” 布灵给了他一个赞许的眼神,然后把钱箱子合上,背对着桑椹,放进空间,然后装模做样的合上箱子,上了锁。 “桑椹,咱立个规矩啊,从现在开始,这个钱箱子一年就拿出来一次,而且,是要往里面存钱,不能是往外拿钱,当然有特殊情况另算。” “听你的。”桑椹是个聪明的男人,这种时候只要点头就好了。 “完事,睡觉!”布灵拍拍手,麻利的躺下:“桑椹,关灯!” “好。” 早就困的不行的桑椹,躺下后秒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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