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十点,布灵才睡够了睁开眼,她醒来的时候桑椹已经不在了。 她缓了会神,坐起来呲牙咧嘴的穿衣服,昨天太累了,忘了把衣服塞到被子里,这大早上可不就受罪了吗? 穿好衣服,随手扎了个低马尾,她打开房门,大伯母给他们准备的房间在一楼,打开门就是客厅。 客厅里,只有桑椹和桑大哥坐在沙发上聊天,至于桑大伯,并没看见身影。 “灵灵,你起来了?睡得好吗?”桑椹耳朵尖,听到了开门的声音,转头看过来。 布灵笑的灿烂:“嗯啊,睡得很好的!”说着,她又回屋从皮箱里拿出牙刷牙膏,准备去刷牙。 桑椹见状,忙殷勤的给她兑温水。 桑大哥看到这一幕有些惊讶,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小七和弟妹相处呢,以前真不敢想小七还有这样的一面呢,不过他也没说什么。 刷完牙,桑椹又给布灵摊了个鸡蛋饼当早饭,吃完早饭,布灵擦了擦嘴。 “快中午了,我们去医院接大伯母吧!”布灵提议。 桑椹点了点头:“也好。”随后转身看向桑樟:“大哥,你去吗?” 桑樟犹豫了一瞬,还是摇了头:“我还是不去了。” 桑椹瞥了他一眼:“那你去附近的村子买只老母鸡来,等大伯母回来我给她炖汤喝。” “哦,对了,别的肉也买点,大伯母可受罪了,我得给她好好补补。”桑椹毫不客气的吩咐道。 桑樟:“好!” 他说完,拿上大衣就准备出门,不过刚走到门边,他脚步顿住,转过头看向桑椹:“小七,今天中午多做点饭,我带你大嫂回来让你和弟妹见见。” 布灵:.... 这大哥是真不怕气死亲娘啊! “大哥,要不然还是改天吧?”她委婉的说。 桑樟皱了皱眉,“我假期不多,明天就得走。”言外之意,只有今天有空。 桑椹倒是没有布灵那么委婉,他直言道:“大哥,中午你也别回来了,省的大伯母看见你生气!” 桑樟:.... 丝毫不觉得自己扎了亲哥的心,桑椹回头跟布灵说:“灵灵,我们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布灵抬手看了看表:“确实!” 两人无视脸色不好的桑樟,越过他出了门,去医院接了桑大伯母。 看到两人,桑大伯母笑的合不拢嘴的,乐呵呵的跟着两人就出了院。 一路上,遇见同事,还满是自豪的介绍:“这是我侄子和侄媳妇,孝顺的不行,听说我住院,坐了两天的火车来照顾我呢!” 布灵和桑椹只能保持礼貌的微笑,接受大伯母同事的打量和夸赞。 最后,等他们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十二点半了,桑大哥出去采购已经回来了。 进了门,桑椹放下东西,挽起袖子进了厨房,开始做饭。 桑大伯母满是欣慰的看着这一幕:“小七长大了啊~” 以前他可是从来不进厨房的,现在都不用人吩咐,自己就主动进了厨房。 布灵就笑了笑没说话,然后看向坐在客厅里的桑大哥,轻声说:“大哥!” 桑大哥站起来,接替桑椹的位置,扶助桑大伯母:“妈,坐下说吧!” 桑大伯母冷哼一声,带笑的脸耷拉了下来,变脸速度之快,让布灵好笑不已。 “大伯母,大哥说的对,您坐下来休息会吧!” 桑大伯母:“听我们家灵灵的。” 说着,甩开桑大哥,拉着布灵走到沙发上坐下,桑大哥摸了摸鼻子,也没凑上去讨嫌,去厨房给两人倒了杯热水: “妈,弟妹,喝点热水暖暖身子吧!” 布灵接过来,捧着暖手:“谢谢大哥。” 桑大伯母冷昵他一眼,也接了过来,桑大哥也不恼,给两人倒了水,径直坐到沙发对面: “妈,我们谈谈!” “谈什么?你翅膀硬了,自己的事自己能拿的了主意,有什么需要跟我这个碍眼的妈谈的?”桑大伯母不阴不阳的说。 桑大哥无视他妈话里的不善,继续说:“妈,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可刘政委是为了救我才牺牲的,我不能不管他的遗孀。” 桑大伯母神色有些松动:“老大,妈知道你是为了报恩,可是报恩不能把你自己搭进去啊!” 桑大哥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个浅笑:“妈,我愿意的!” 听到这里,布灵实在没忍住问了一句:“大哥,你这么照顾战友遗孀,你战友知道吗?” 换位思考一下,要是等她凉了,她好姐妹打着照顾桑椹的名义嫁给他,布灵觉得自己都能气活过来。 呸呸呸!她才不会凉呢! 这话问的桑大伯母和桑大哥两人同时一窒,母子俩对视一眼,又一起转头看向布灵。 布灵既然开口了,也不藏着掖着,看向桑樟,问道:“大哥,你这里口口声声说娶人家,你问过人家的意思吗?” 桑樟被问的一呆,还是回答道:“我提出娶她,她并未反对。” 布灵控制住自己想翻白眼的冲动:“那你给过人家别的选择吗?” 看桑樟神情不解,布灵解释道:“你也说了,人家是被磋磨的活不下去了才找你的,那自然是把你当救命稻草,为了活下去,人家自然不会反对!” “那你有没有想过,人家是真的愿意嫁给你吗?还是说只是为了活下去才不得不嫁给你?” 这两者之间的区别可就大了去了! 桑樟神情一片空白,显然他并没有想过布灵说的这方面。 桑大伯母的眼睛倒是逐渐亮了起来:“对啊!老大,你要是想照顾她们,未必只有娶她一条路啊!” 说完,转头看向布灵,那眼神里,是无比的慈爱:“还是我们家灵灵聪明,一语点醒大伯母。” 布灵腼腆的笑了笑,并不居功:“我就是站在女同志的立场上想问题罢了。” 桑大哥听完布灵的一席话,拧眉沉思起来,越想眼睛越亮,“弟妹,你有什么好建议吗?” 都是一家人,布灵说话也没绕弯子:“或许你可以给人家女同志买个工作,这样不是皆大欢喜吗?” “对对对,买个工作好,老大你要是不放心,就在你军队不远处给买个工作,这样也便于照顾。”桑大伯母连忙赞同。 布灵这时候插话道:“不过还是要看那个女同志的意思,既然我们是报恩,那就得报的让人家舒服才是。” 桑大伯母现在对布灵的话只有赞同的份:“灵灵说的对!” 桑大哥闻言也点了下头:“我知晓了,等吃完饭我就去找徐嫂子聊聊,问问她是怎么想的。” 桑大伯母赞同的点了点头:“让灵灵和你一块,女同志之间有些话比较好聊。” 布灵也没拒绝,只是说:“也带上桑椹吧。”好教育教育他。 调教男人,要时刻抓紧! “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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